過了一會,他沒有了動作,隻是緊緊的抱著我,我們就這樣一直躺在地上,他的鼻子在我的耳邊,我能夠清楚聽到他喘息的聲音,感覺呼吸聲越來越短促,於是我推他一下,沒反應。
“孝京?”我輕聲喚他,還是沒反映。睡著了?我用力把他向旁邊推開,看著他臉上的汗珠連成了線,耳側的頭發更加潮濕,我摸了摸他的頭,天呐,熱的可以烤地瓜……我有些著急了,一時之間驚慌失措。
“孝京?!你發燒了,說話啊,藥箱在哪!”我一邊說一邊想要從地上爬起來。
“別……別走,求你……”躺在地上的孝京似乎頭都沒有力氣抬起來,看起來有氣無力,可是他似乎把全身的力氣都集中伸出來的那隻手上,用力的抓住了我的手腕,即使我沒有刻意去掙脫,可是他修長的手依然很用力的握著我的手腕,甚至讓我感覺到疼痛。
“你聽話,我馬上就回來,我去給你拿退燒藥,藥箱……”我似乎是哄小孩的口吻跟他說,因為現在他在我的眼裏,就是一個倔強的孩子。
“孝京??孝京!!!喂!!醒醒啊……醒醒……”我的話還沒說完,他的手突然放開我,手臂跌在地上。
我知道,他是暈過去了,我看著他因為難受而越發蒼白的臉卻無能為力,然後蹲在他身旁,用手在他的胸膛上亂推,希望這樣有可能叫醒他,可是這完全是我以為,他甚至連眼睫毛都沒有動一下,到底是怎麼了,怎麼了啊,放學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這樣了呢?!電話,求救電話!!!
我迅速拿出手機叫救護車。
半個小時後,救護車來了,把暈倒的申孝京抬了上去,到了車上護士看他高燒不退,就給他打上了一瓶退燒的備用點滴,我也上車跟著一同去了醫院,一路上心都砰砰跳,我不希望孝京有事,會不會被燒傻啊,不,絕對不會有事的。
仁昌醫院。
“等一下!!這個病人交給我就好。”剛到醫院,推車被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年輕醫生攔了下來,他走過來拿著一個小手電筒,翻開他的眼皮照了幾下,打開他的嘴照了幾下。
“是車醫生啊,那好。”身旁的護士們叫他車醫生,然後就讓開了地方,把孝京留給了眼前這位醫生。
“醫生,他高燒不退……”我生怕他耽誤了申孝京的治療,急急忙忙的把申孝京的狀況說給他聽。
“恩,我知道了。暈倒是高燒引起的?之前病人沒跟你說其他不適嗎?。”這是什麼意思?難道還應該有其他不適嗎?並且我很奇怪他這個反應,他到底是不是醫生啊,怎麼這麼淡定,可算孝京不是他家人了,我越合計越來氣,是不是不負責任啊!
“好像隻是高燒吧。醫生,到底要怎麼辦,我很擔心他啊!!”我氣急敗壞的說。說完還不忘斜楞他一眼,有一種欲哭無淚的感覺。
“放心,他沒事,點滴打著呢,一會就能退燒,況且我是他的主治醫生,他的病情我很了解。”說這話的時候,這張很開朗的臉明顯的凝重了許多。
“主治醫生?正常人需要醫生跟著??”這簡直是太奇怪了不是嗎?
“啊,不是的,你也知道,有錢人就是膽子小,通常都會找一個醫生來為這種情況做準備的。”說完還衝著在推車上的申孝京揚了兩下下巴,表情又重新變回了剛才的晴朗。
“可你剛才還說他的病情你很了解的啊。”
“是啊,他經常發燒,體質不好,當他的主治醫生這麼久我能不知道嗎?!”這麼說也成立,天天嬌生慣養的,細皮嫩肉的,有個風吹雨打,一定熬不住。於是我點頭表示認可。
“啊對了,他最近都沒有定期檢查,一會我帶他去拍個片子,十分鍾就搞定,然後你現在去掛號吧,他的藥物錢還沒交,照完了我叫護士送他去三樓四號病房,忙完你去那找他吧。”他說完這句話就帶著申孝京消失在了電梯裏。
掛號光是排隊我就排了半個小時。閑暇之餘打開手機,竟然有十二個未接來電,全部都是申伊澤,這個臭小子,哥哥得病了住院他都不知道,我剛才急的都忘記了通知申伊澤,趕忙給他回電話吧。
“喂?”???奇怪,我拿下手機看一下是否打錯了電話,沒錯啊,撥通的正是申伊澤的電話啊,可是這怎麼是個女聲。
“您好,請問申伊澤在嗎?”
“伊澤哥在工職門口等人呢,一會可能要打架呀!!怎麼辦……我拉不住伊澤哥……他剛才聯係不上孝京哥,就叫我給你打電話,姐姐,求求你幫幫伊澤,能叫來人嗎?!!”電話裏的女孩子帶著哭腔央求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