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很長時間裏,我對趙林都是很放縱的。
人活於世,能夠有口飯吃就已經是很艱難的事情了。能夠稍稍活的順心點的人更加艱難,因為那需要付出代價,更需要足夠的能力。
每個人選擇的生活方式不同,心裏路程自然也有著很大的不同。在不同的心裏路程之下,我們總能看到各式各樣的傷心。
天下人很多,大都是傷心人。
但凡活的放浪形骸的人,內心深處總是有些創傷的。因為無法距離自己的目標更近些,所以不知道真正的未來在那裏。
趙林是個老司機,也經常在公司裏展現自己的修車技術,剩下的大部分時間都是醉生夢死地活著。
這樣的趙林,我甚至都不願意去多指點什麼。因為我知道,那些選擇緘默的人,內心的苦不能強行逼出來,否則的話就會失去自己的本性。
趙林選擇了醉生夢死,我也無權過問其人生。但是,作為朋友,我更加希望這個家夥能夠活的更好些。
“姑娘,這次的事情怨我不小心,放心,關於你贖金的事情,我肯定會全權負責。人生得意須盡歡,床上拔吊露水姻緣,但終歸算是一份姻緣。錢的事情我來解決,你下次活好點。
要知道,伺候客人是你的職業。隻有做好服務力爭上遊,才能讓你更好地證明自己。商場如戰場,雞鳴天下的時代,你不能屈居人後...
如果你那天厭倦了紅塵,嚐夠了天下彈簧床,那就來我這裏,給不了你一個家,至少能讓你舒坦地活著。”
趙林搖頭尾巴晃地大書特書,鬥大的字不識一個,卻偏偏要做出十分有學問的樣子。
不知道從哪裏學來了兩句歪理邪說,開始跟窯姐大談人生。醉意正酣之時也沒有甩掉男人的劣根性,拉良家下水,勸妓-女從良。這個樣子的趙林,總有著某種說不出的風流韻味。
雖然破衣爛衫,現在更是光著膀子。但是趙林好像絲毫都不感覺羞愧,將辣眼睛的表演進行到底,一副老子很厲害的樣子。
“你他馬睡也睡了,抓也抓了,到現在給我講起《女戒》來了?是不是腦袋被門夾了?是不是神經病?看看你那個屌絲的樣子,永遠都不可能成為有錢人。老娘叉開腿,一年比你賺的多幾倍,想到小白臉,你也不看看自己的樣子。”
窯姐很潑辣,滿口唾沫星子差點噴到趙林的臉上。
正常情況下的趙林還能保持幾分清醒,但是到了女人床上就開始不斷地變形。整個人已經漸漸地變成了無法讓人招架的爛泥,被窯姐狂噴之後依舊死性不改。
“你給老子回來,我告訴你,我會負責人的。隻要你沒有HIV,老子可以娶你。我養你,別上班了。”
趙林神色迷蒙,說話的時候稍稍有些大舌-頭。
這個家夥顯然已經有些喝高了,每天爛醉如泥的狀態,好像是趙林這個家夥的常態。
“喝嗨了啊,既然這樣子的話,我來幫你清醒一下。我感覺,咱們兄弟之間有些事情應該好好聊聊了。”
我說完之後拽住趙林的胳膊,然後強行將其架到了水龍頭旁邊。
這幾個月之中我始終沒有管束過趙林,因為我感覺這個家夥算是比較有自製力的那種人。
正常情況下,我都懶得搭理趙林。充其量也就是平日裏責罵兩句而已,但是今天我卻發現了趙林最致命的缺陷,那就是這個家夥心中的苦水,根本就發泄不出去。
“嘩啦啦!”
流水聲傳來之後,我瞬間將趙林的腦袋按在了水池子裏。
這個家夥不斷地掙紮著,嘴巴裏不斷地發出嗚嗚的聲響。這些天的鍛煉讓我的力量有了長足的增長,要不然我都懷疑自己是不是能夠攏得住趙林。
正常情況下的趙林總是比較混蛋的,我決定不能讓這個家夥繼續下去。狂嫖濫賭並不可怕,可怕的是這個人已經失去了最基本的精氣神。
“馬的....”
半分鍾時間,我將趙林的腦袋抓了出來。
這個家夥頓時破口大罵,連口吃都好了很多。在冰冷的水中不斷受到刺激,趙林這個家夥顯然已經受到了某種激勵。
“把嘴巴放幹淨點,接下來的事情,我會幫你好好完成的。”
我心中滿是憤怒,然後將趙林的腦袋徹底按在了水中。
激烈的水流不斷地衝刷之下,讓趙林整個人像是落湯雞一樣。這個樣子的趙林,看上去竟然有著幾分說不出的悲壯。
“我錯了!”
當我再次將趙林的腦袋抓出來的時候,這個家夥終於學聰明了,上來直接認錯,速度之幹脆讓我都有些懷疑這個家夥是不是瞬間開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