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如同一個驚雷在頭頂炸響,震得蘇家父子倆一瞬失神,心底不斷生出慌亂。
蘇少澤下意識的壓低頭,壓製住驚慌,平靜道:“稟殿下,恰巧今日小女去找她師弟切磋武功了,還未回府,不知殿下的什麼東西被小女拿了?微臣讓人去她房間找找。”
深邃的眸中閃過一絲晦澀不明,楚琉夜看著蘇少澤,淡淡的吐出三個字:“九連環。”
九連環?不是早已碎了嗎?殿下著急拿去,有何用處?
蘇少澤皺了皺眉,卻不敢提問,隻側身讓開,伸手請道:“屋外冷,還請殿下進屋等候。”
楚琉夜輕輕應了聲,舉步上前,而蘇少澤和心慌意亂的蘇傾墨說了幾句話,就趕緊跟上,伺候這位不速之客。
書房裏又暖和又明亮,淡淡的熏香漂浮在空中,淡雅好聞,沁人心脾。
有婢女奉上茶水,可楚琉夜卻一滴不飲,隻微垂著眼簾,俊臉冷漠,明顯的不喜人多。
皺了皺眉頭,蘇少澤揮退婢女,沉默的坐到一旁,臉上掛著標誌性的儒雅恭謙,心中卻亂成一團麻。
沒多久,冷傲孤高的楚琉夜主動開口道:“蘇丞相,你這裏可有《道德經》。”
“有,請殿下稍等。”蘇少澤一愣,連忙點頭,起身走向書架。
抬眸仔細打量蘇少澤,卻見他露出袖子的手微微顫抖,眸中閃過一絲了然,楚琉夜緩緩起身,跟了上去。
停在大大的書架前,他壓低聲音,輕描淡寫道:“蘇丞相,最近京城中有股秘密力量在蠢蠢欲動,不知你可有聽聞?”
正尋找書籍的蘇少澤心下一咯噔,藏在袖中的拳頭緊緊握起,他神色自若道:“微臣不曾聽說過,不知殿下是從何處得知的?”
“丞相,你得知消息的速度真慢。”楚琉夜轉眸看了眼蘇少澤,淡淡的評價。
雖然隻是簡單的一眼,卻把蘇少澤看得心驚膽跳,他麵容一僵,垂眸尷尬的笑了笑。
這位殿下睿智機警,深藏不露,不按常理出牌,是個很難對付的人。而一向任性冷傲的他,竟然問起了國事,這讓蘇少澤想裝傻都難。
楚琉夜不再說話,神色不改的轉身,走回椅子旁坐下,還伸手端起茶杯,閑閑的品茶,動作優雅高貴,而心緒不寧的蘇少澤見此,更加糾結惆悵了。
他知道,楚琉夜一定知曉什麼了,不然,他絕對不會如此問。
如今,蘇淺兮的性命掌握在別人手中,如果坦白,蘇淺兮的小命就不保了,可如果不坦白,他已經被懷疑了,下一步,迎接他的,可能就是謀逆之罪,株連九族!
再三思考糾結後,蘇少澤最終選擇了,保大局。眼裏閃過一絲痛色,蘇少澤轉身走到楚琉夜麵前,屈膝跪下,小聲道:“微臣該死,欺騙了殿下,還望殿下開恩。”
“蘇丞相,‘持而盈之,不如其已’這句話是何意思,請你解釋一下。”想到隔牆有耳,楚琉夜掩飾的說了句,才不緊不慢的把茶杯放到桌上,抬眸看向麵容複雜的蘇少澤,小聲道:“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