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南宮安然(1 / 2)

風聲、雨聲、竹濤聲,往日平靜安逸的離島峰,一切都顯得很熱鬧,與冷清得隻剩一燈、一卷、一人的小竹樓形成了巨大反差。

雨隨風至,從窗外飄了進來,亦萱的發上臉上衣上都沾染上了雨粉,滋潤而清涼,看著竹樓外的花草樹木在風雨下飄搖,影影綽綽,心跳的更加厲害。

突然!

一道雷光又再閃過,青白的光芒,把離島峰的那一刹映照的如同白晝。

那一刹,亦萱看到那一處,心裏一緊!

狂風中,暴雨下,一個披頭散發,渾身赤條條的男子身影,在不遠處現出了身形,在花叢頂上飄蕩而來,就似在黑夜中突然出現的暗夜幽靈,在夜雨中有幾分無法捉摸的飄渺氣息,有幾分九幽來客般的錯覺。

那個身無一物的男子身形挺拔不屈,冷峻的臉龐上堅忍不拔,在狂風暴雨下,高高的仰著頭顱,雙目中閃現著誓不低頭的氣息,逆天的氣息!

看到那個突然出現,在風雨裏獨自走來,披頭散發,身無寸縷的男子,亦萱的心猛然緊緊的抽住,一雙鳳目閃過別樣的神色!

亦萱緊張的看著那個男子漸飄漸近,她也飄然出了竹樓,走向那個男子。

雨中,亦萱的身周如同有一個無形的大幕把雨水阻隔開去,雨水在她身周一丈開外就分離飄走,絲毫也近不了她身。

亦萱來到那男子身前,絲毫也不在意他渾身肉體暴露在眼前,因為對他兩年來的照顧,這個男子身上每一個部位亦萱都已經無比熟悉。

她走近他的身邊,為他遮擋住風雨,驚喜的看著他,道:“無常,你醒了,你終於醒來了!”

那個渾身赤、裸無一物的男子,正是昏迷了兩年之久,卻毫無聲息毫無征兆突然醒來的蕭無常!

“我要下山。”蕭無常淡淡道,他也不在意把自己全身完完整整的暴露在自己的女師尊麵前,麵對著亦萱的目光,是如此的自然。

亦萱皺眉,蕭無常的那一股氣息很不尋常,但那裏不尋常她又一時說不過來,道:“你昏迷了兩年,剛醒過來,為何就要急著下山?你下山去幹什麼?”

“從哪裏來,就該回到哪裏去。”蕭無常望向遠方,道:“有一些事,無論你如何把它壓抑,它總會不甘寂寞的時不時在你深心處撩撥一下,提醒你不能忘記。所以,我要下山。”

“現在還不是時候。”亦萱聞言心裏又一緊,她知道蕭無常說的是什麼,隻是現在時機還不成熟,或者說蕭無常他自己還不成熟,她也知道有些事情是終須要他去正麵麵對,但是現在還不是時候,她唯有阻止。

“師尊!”蕭無常轉頭回來,臉上神色堅毅,眸子裏已經變的很溫暖,看著亦萱,第一次無比虔誠,真心實意的叫了亦萱一聲師尊。

“真的不可以。”亦萱看著執意要下山的蕭無常,輕道:“我答應過你母親,一定要好好照顧你,我不能讓你去冒風險。”

蕭無常皺眉,臉不變色,輕輕道:“師尊,我是下山去找我失散的姐姐蕭舒雲,這會有什麼風險?”

“找你姐姐?”亦萱也跟著皺眉,臉上閃過一絲疑惑,心裏的感覺告訴她,不是如此簡單。

亦萱雙目上下打量著蕭無常,好像他已經渾身赤、裸的被她看著還不夠,目光要直透入他的內心,要看穿此時他埋藏在內心處的真實想法。

蕭無常坦然的迎著亦萱如針直刺體內的目光,微笑,道:“是,都好些年了,我也知道師尊你一直都有動用宗門裏的力量去尋找她的蹤跡,可是現在這麼長時間都沒有她消息,我始終放不下。”

他的心隱隱的痛了一下,但仍然臉不改色的接著道:“這世界上,除了不知道去了哪裏閉關修煉的母親,我就隻剩下她一個至親了。她到底是生是死,要弄明白了,我才可以安心。否則,我自己都不會原諒自己。”

亦萱看著毫無破綻的蕭無常,心裏微微鬆了口氣,道:“你放不下你姐姐,那是人之常情,縱然是修仙之士,也不能太過冷血無情,特別是對自己的親人。你執意要下山,我也不阻止你,可是你這次重傷昏迷了兩年之久,此時才剛醒過來,還不知道是否還留有後遺之症,我絕對不能讓你在此時下山。”

蕭無常一點也不急躁,神色不變的看著亦萱,語氣軟了下來,輕輕道:“現在不可以,那我要什麼時候才可以下山?”

“一年。”雙目迎著蕭無常的目光,亦萱道:“你必須閉關一年,一年後,如你的身體再無問題,才可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