丟掉保潔工作已經十來天,齊小白的新工作還是沒有什麼進展。
看來,幻想中的“工作好找”,隻是存在於幻想中,生活可不總是按照誰的意願來。
或者說,生活就像一個鬧別扭的小女朋友,總是不按你的意願來。
這一天,陽光正好,眼看要到晌午,有人敲門。
齊小白叫了一聲“來了”,便跑著去開門。他平時訪客不多,更確切說根本沒什麼訪客,敲門的大多數是快遞員,讓他代鄰居們簽收快遞的。
“呃,林教授?您怎麼來了?”齊小白打開門,才發現原來是林思齊教授,他手裏拎著一個印有滄浪大學logo的硬紙袋子,筆直的站在門口,看樣子敲門之後便後退了一步。
真紳士。
“齊小蹭,哦,不,齊小白。你可真難找。”林思齊微笑著說。
齊小白撓撓頭:“我是去蹭課,不太好意思用真名。”
林思齊看齊小白站著如門神一般,絲毫沒有讓他進去的意思:“要不,我們進去聊?”
“……林教授,什麼事?家裏亂。”
“能有多亂,我在國外,也很長時間都是單身……”林思齊笑著,側身進屋。
然後他很快的倒了兩步退出來:“咳咳,要不,我們收拾一下吧!”
要說家裏亂,齊小白還真沒謙虛。
“我自己來就行,您稍等會兒!”小白飛快地說,然後咣當一下,把門關了起來。
林思齊被關在了門外,聽著屋裏傳出像打仗一樣的聲音。
20分鍾以後,打仗聲停了。
屋裏總算能坐人了,牆角床單下掩蓋的,是被堆起來不知道什麼的神秘物件。
好大一堆!
他們閑聊了幾分鍾,無非是問問齊小白的現狀,有沒有找到工作之類。齊小白也得知,林教授確實下了不少功夫才找到他。通過同學、後勤、保潔,一層一層挖,動用了畫影圖形,才順藤摸瓜找到這裏。
“其實我冒昧前來,是想,邀請你來做我的特別助教。”林教授斟酌著說辭,終於拋明了來意。
齊小白沒有說話,看到硬紙袋子裏放著一本很厚的書、一副小巧暗色調的油畫,和一遝a4紙。
他指了指袋子,笑笑,說:“這些東西不是來送我的吧?”
林思齊啞然失笑,拿出那本很厚的書,說:“不是,我剛好帶著他們,進了你家而已。這個大部頭是《連續分數的奧秘》,是我寫了幾年的一本書,出版社給我的樣稿,我也是剛剛拿到,市麵上還沒有。”
齊小白接過來,很沉。
林思齊又抽出油畫遞過來,齊小白一眼掃過去,說:“《梅杜薩之筏》,法國人泰奧多爾?籍裏柯,在1819年創作的油畫。”
“是的。”林思齊笑笑,回應說。
“你喜歡看書?”他打量著屋子裏成堆成堆的書籍,問道。
“是的,書籍是進步的階梯。”齊小白說。
“那一定花了你不少時間。”
齊小白聳聳肩:“也並沒有,一些時間而已,我讀書很快。不過好書太少,我偶爾會書荒。而世人們,常常將精力浪費在不值得的爛書上,反而錯過很多好書。”
“比如呢?”林思齊問道。
“比如想讀曆史,可以讀howard zinn,《a people's history of the united states》,他會讓你汗毛倒豎。陳衡哲,《西洋史》,是不錯的入門選擇。”
“難道讀m國不是埃裏克?方納,《給我自由!》”林思齊笑道,緊著意識到什麼麵容一肅,“你讀英文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