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不明白這是什麼鬼東西,但本能就知不好,無論王禁還是王封心頭齊齊一股深深恐懼冒出,——雖然身為九神品大劍師,但無疑這宗怪物,真能夠對他們形成致命傷害。
“又中了這小賊的詭計,——我早就說過,這小賊不能信,你偏偏財迷心竅。”
“趕緊斬殺他!——剛才聽說有好處時,我看你也雙眼放光。”
驚怒交集的弟兄倆一邊相互埋怨,一邊長劍飛掠,宛如兩條怒龍,對那惡魔就絞殺而去。
九神品頂峰修為大劍師,果真非五、六神品的尋常大劍師可比,兩道劍芒宛如兩道火山噴發的融漿,虛空壁障生生被扯的燒化的硬糖般劇烈扭曲。
“撲”的一聲,那頭惡魔看上去凶神惡煞,居然無比脆弱,被兩道劍芒一絞,立時化作了一團伸手不見五指的黑霧,飄蕩合圍,將王禁與王封給一下包裹。
王禁與王封不喜反驚,身軀向後暴掠,同時劍芒飛灑,形成一道巨大光環,護住自身。
與此同時,弟兄倆摒息呼吸,全神戒備。
王禁與王封縱橫“惡鬼穀”數十年,什麼陰毒險惡手段沒有見過,這團黑霧一看就知大有古怪,故而反應不可謂不快,應變不可謂不準。
然而,按照淩天翔的話頭,就是——完全沒有什麼卵用。
黑霧湧來,弟兄倆就覺眼前景象忽然一變,無數頭數丈高矮、血口獠牙、碧眼雙角的惡魔,宛如蜂群般自黑霧中轟然衝出,張牙舞爪撕扯而來。
弟兄倆幾乎沒有活活嚇尿,麵色狂變,厲聲吼叫,長劍拚命狂劈而出……
端坐在一堆藍鐵小山上的淩天翔,連同包括竹竿女在內的一幹劍師盜匪,兩眼瞪大,目瞪口呆,一臉訝異。
就見王禁、王封兩大團長麵色赤紅,眼睛血紅,肌膚紫紅,“嗷嗷”嚎叫著,像是遇到了不同戴天的死仇,劍劍見血、招招致命,——相互之間拚死砍殺著。
“哎呀,這是內訌啊,——嘖嘖,弟兄們之間有什麼話不能說開,至於這麼想要打出腦漿子來嗎?”
淩天翔翹起二郎腿,把玩著那個小玉瓶,一邊恬不知恥地說著風涼話道。
聽了他的話,一幹劍師盜匪差點沒有氣得吐血。
他們那裏不知,分明都是這個混蛋搞出的鬼來,——自他手裏那個鬼瓶子,放出這麼一股妖怪模樣的黑煙,兩位團長就鬼迷心竅,相互拚死砍殺。
“大哥,你們醒醒,你們是在自相殘殺啊,——你們殺得是自己弟兄啊。”
見兩大團長神色癲狂,相互殺得渾身是血,眼看再這樣下去真要兩敗俱傷,“竹竿女”挺劍上前,攔在他們中間尖聲叫道,就要將他們給分開。
然而,她不過區區劍師一神品修為,一躍過去,兩道劍芒卷來,一自上下劈,一橫斬而過,就此將“竹竿女”給斬成了四塊,散落地上……
看著兩位團長這六親不認見人就殺的殘暴一幕,一幹盜匪一陣強烈的屎意湧起,全身哆嗦,那裏還敢上前,躲得遠遠,不住有氣無力地叫喚著,企圖將深入迷途的兩位團長給喚回來。
然而,兩位團長注定沒有回頭路可走了。
隨著相互瘋狂砍殺,渾身傷痕累累,鮮血流淌,繚繞黑霧滲入體內,兩位團長大塊大塊的肌膚、血肉,就化成了清水流淌而下,最後居然變成了兩幅白骨架子。
而即使如此,兩位團長依舊奮不顧身,更不知疼痛,依舊不住瘋狂砍殺著。
“俺的親娘啊——”看著這無比離奇驚悚、完全超乎想象的一幕,——兩具骷髏架子在不住大肆拚鬥著,一幹盜匪終於膽裂,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胯下一鬆,屎尿就齊流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