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終章(2 / 3)

說起來這也是筆陳年舊債,當年宮氏的先祖,也就是夜寮的開國帝君,因忌憚有勤王之功的陸家先祖功高震主,於是對陸家杯酒釋兵權。陸家不忿,覺得辛辛苦苦卻沒有換得該有的榮華富貴,於是竟暗中與敵國聯手,企圖奪下宮氏的江山。開國先祖不久得知陸家的狼子野心,一怒之下將陸家滿門抄斬。不想斬草根未除,陸家到底還是留下了一點血脈,以至於釀成今日的禍果。

陸子晏心機深沉,又不乏謀略,以他目前所掌握的局勢,要得到宮氏的江山可能不易,但是要毀掉宮氏的江山卻是不難。陸子晏滿腹怨恨,絕對會說到做到。想到這個可能,宮祁善忽然滿心後悔,這些年一味打壓包括太子在內的其他有能力的皇子,而偏疼急功冒進沒什麼謀略的三皇子,結果落得如此下場。

宮氏的江山所真的因此而毀在他這一代,他就是死了也沒臉見黃泉之下的先祖們。眼角淌下兩行悔恨的濁淚,一代帝君宮祁善哭得悲不自已。突然地,一道熟悉的聲音響了起來:“哭有什麼用?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宮祁善驀地一陣,渾濁的雙眼刹那間亮了起來,循聲望去:“老大,是你嗎?你沒死,你回來了是不是?”這老大指的自然是一眾兒女中排行老大的長子宮行雲。果然,燭火亮光中徐步走來一身穿黑色長袍的男子,高大的身材,酷似他的五官,不是他的長子是誰?

“太好了!”宮祁善眼中光芒大綻,蠟黃的臉上神情煞是激動。“老大,你沒死,真是太好了。你,過來,父皇有話跟你說……”入夜的宮殿燭火忽明忽暗,像極了晦暗不明的天空,誰也不知道黑夜過去,迎來的會是什麼。

陸子晏那邊已經接到線報,宮行雲這個太子沒死,還潛進了皇宮。陸子晏不用想都知道宮行雲潛進皇宮是為了什麼,陸子晏素來就知曉宮行雲這個太子能力超群不容小覷,所以才會在這場謀奪宮氏江山的陰謀中一而再再而三地設計將其除去,隻是沒想到宮行雲會那麼命大,不僅沒死還王者歸來。

到了這個時候,他絕對不會允許任何人破壞他費盡心機謀奪到手的一切!思緒回轉間,陸子晏幾乎是立刻張口就喊到:“來人,有請三皇子……”

不多時,大批的人馬便集結在了皇宮外,領兵者赫然是三皇子。陸子晏留著三皇子就是為了借他的手除去宮氏所有的手足血脈,眼下稍稍鼓動,三皇子馬上就領著兵馬揮刀對上了他的手足至親宮行雲。明麵上的理由就是早前太子密謀篡位,已經被皇上下令誅殺。此事本已揭過,可眼下卻有太子的同黨,易容成太子的樣子,潛進皇宮企圖對病重中的皇上不利。如此膽大狂妄,當誅殺!

實際上,陸子晏卻告訴三皇子,因為他的一點婦人之仁,沒有逼得宮祁善早一日立下詔書傳位於他,眼下宮行雲不死還潛進皇宮見過宮祁善,宮祁善已經答應傳位宮行雲。因為一點仁慈,皇位就再也不屬於他,而且他的所作所為,宮祁善不會原諒他,宮行雲也不會放過他。三皇子本來就不是什麼胸有丘壑之人,對他又極其信任,是以三下兩下便被他鼓動了。

看著同樣被鼓動的士兵們,臉上同仇敵愾的神情,陸子晏仿佛已經看到了宮行星和宮祁善父子相殘,和宮行雲兄弟相殺的場景,內心不覺陣陣快意。隻是讓他萬萬想不到的是,事情的發展會和他預想的完全不一樣。一支從天而降且數量龐大的蠱蟲軍,以及幾萬猶如天兵神將的精騎徹底澆滅了他的夢想。

短短不到三日時間,夜寮的朝堂發生了一場沒有硝煙的政變。久不露麵的老皇帝現身澄清有關太子密謀篡位一事純屬謠言,為表示力挺太子,老皇帝主動退位,太子順應朝勢繼承皇位。一直以來被打壓的皇子們俱都封了王爺,隻有三皇子不幸身染重病不治身亡。三皇子的生母皇後因白發人送黑發人承受不住打擊,先是一蹶不振過不久竟然就瘋了,是以太後就換成了與新皇生母,先皇後鄭皇後同出一族的鄭貴妃。

有話說樹倒猢猻散,朝中政權這麼一變更,曾經跟隨三皇子的朝臣以及幕僚,不管老的還是年輕的,大部分都退出了朝堂,隻有少數懂得明哲保身的還在其位不變。

新皇即位,以雷霆之勢穩住朝堂,隨即出台了不少治國新政,不過短短一個月時間朝野上下便一片和諧安平。國中無戰事,朝堂無大事,於是乎,很快便有大臣上奏,新皇登基,後宮空缺,若長久下去,實非好事。意思很明顯就是要新皇廣納後宮。

新皇看過奏折之後默不作聲,隻是轉頭便讓親信屬下尋了“神醫”去了隔壁的安慶國。不久,夜寮新皇的後宮便有了女主人。不僅美若天仙,還聰明善謀。十個月後更是一舉誕下一雙麟兒,兩年後又誕下一對龍鳳胎。年長的兩個小皇子均聰明伶俐,出色的五官像極了畫裏的仙童。年幼的龍鳳胎小皇子和小公主同樣粉雕玉琢,滴溜溜轉的大眼睛恁得靈氣逼人,一看就知道長大了必聰穎過人。

如此一來,朝中大臣再沒人敢以子嗣為緣由上奏要求新皇廣納後宮了。是以,新皇後自一入宮便絕寵六宮,前無來者後無新人,直至數十年後溘然辭世。

正文完結,以下附上兩個小劇場。

賭氣有風險,說話需謹慎:一日我們的新皇後雲初曉生氣了,原因是做了一國之君的宮行雲國事繁忙,陪她的時間少了。

於是賭氣道:“自從嫁給你之後,我一直過的就不是我喜歡的生活!”

作為夫君的宮行雲聞言沉默數秒,隨後果斷喊來親信屬下:“去,傳朕口諭,開了國庫大門,有多少金銀珠寶搬來多少,悉數送到皇後的寢宮。”吩咐完不忘對還在賭氣的愛妻勾唇一笑:“為夫想起來了,娘子說過最喜歡的生活是數錢數到手抽筋,現在為夫就把國庫交由娘子代為打理,所以娘子從今往後再也不用過不喜歡的生活了。”

毫無疑問,這數錢數到手抽筋的生活很快就成了某人的一個噩夢,再也不敢隨便說賭氣話了。

蒙人不靠譜:一日新皇宮行雲正在禦書房批閱奏折,全神貫注,忙得頭都不抬一下。

雲初曉上前,小心翼翼試探:夫君,我想養貓。

宮行雲批閱奏折頭也不抬:那就養啊。

雲初曉眼睛亮了:我想養狗。

宮行雲繼續埋頭奏折堆中:那就養啊。

雲初曉眼睛更亮了:我想養豬。

宮行雲依舊揮不抬頭:那就養啊。隻要你喜歡,養什麼都行。

雲初曉眼睛一閃一閃亮晶晶:那我還想養個小白臉。

宮行雲手中的毫筆瞬間斷做兩截:這個你想都別想!

雲初曉小嘴一撇:果然,蒙人不靠譜,還是洗洗睡吧。

以下是一則人物番外,用以補充和解釋某些情節。

她是白子墨,雖是女兒身,為了家族的興衰,生下來卻注定隻能像男子一樣活著,年複一年日複一日。這期間,不管多累多難受,這個秘密她都得自己守著,實在扛不住了就關起房門躲進被窩裏使勁兒哭一場。

那一年她十歲,心裏積攢了太多的抑鬱無法宣泄,感覺自己就要奔潰的時候終於任性一回,一個人騎著馬兒偷偷跑了出去,路上突然暈倒而不自知。醒來的時候發現身邊多了個胡子須白,仙風道骨的老者。

不知為什麼,當時老者看著她的目光怪怪的,其中似乎有幾分同是天涯淪落人的憐惜。至於到底是什麼她不盡看得懂,隻是從那時起她生命中終於有了一個可以傾訴的對象,一個有什麼說什麼,沒有秘密沒有防備的良師益友。一個對她來說很重要的人,這個人就是醫師了。

往後的十多年,多虧了有醫師她才沒那麼艱難就熬了過來。她一直都以為自己將會守著秘密,以桃花島首富白家大公子的身份過下去,直到死去的那一天,可這一切卻在她二十二歲那一年徹底發生了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