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健仁,是一所中醫院校的畢業生。
五年前離開家鄉來到了遠在千裏的沈城上學,選擇了在五年後沒有多少人願意選擇的專業,對於現在的他來說多多少少是有點後悔的。
五年前促使李健仁選擇醫生這個專業是因為家裏的親戚都說醫生以後可以賺大錢,但是在醫院實習期間,李健仁才慢慢發現,所謂的賺大錢都是要昧著自己的良心的,這在以後的故事中會一一表述。
在李健仁拿到大學畢業證書的那一刻起,就意味著在象牙塔裏麵的逍遙自在的生活將永遠的離自己遠去了,雖然在很早之前就對此有了準備,但是在真真切切麵對這一刻的時候,還是有點猝不及防。
散夥飯的飯桌上,在一起五年的同學喝的酩酊大醉,哭著,擁抱著,說著這些年一直想說而沒有說出口的話,好像這一次離開就是永別。
在ktv裏麵,大家紅著眼,撕心裂肺的唱著“朋友一生一起走,那些日子不再有。。。”最後忍不住的嚎啕大哭,一起相擁而泣。
第二天李健仁迷迷糊糊的醒來,扶著宿醉後頭痛欲裂的腦袋,使勁搖了搖,好大一會兒才記起來今天是自己離開的日子,早上還有一趟火車要趕,著急忙慌的拎起放在床頭的背包就往火車站趕。
終於是在檢票口快要停止檢票的那一刻趕到了,將車票塞到了檢票口的機器裏麵之後,李健仁重重了舒了一口氣,通過檢票口,暗自慶幸自己已經提前兩天就把五年來的書和衣服打包郵寄回家了,不然自己非累死在火車站門口不可。
拿著火車票找到自己的車廂,李健仁發現本應屬於自己的下鋪已經被占領了,本來也無所謂,坐了五年的火車,領略的“下鋪共有”定律的李健仁還是非常理解的,但是現在躺在床位上已然脫了鞋子,呼呼大睡的婦女卻是讓李健仁好一頓震驚。
原來大學裏麵的占座已經流行到火車上來了嗎?李健仁在心裏想著。
早就累得雙腳發軟的李健仁一屁股坐在了床邊,然後將背上的包拿了下來,可能是的動作有點大,將床上那快要發出呼嚕聲的婦女驚醒了,她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看著李健仁,一副不明所以的樣子。
李健仁還算和善的笑了一下,然後指了指床,又指了指自己,示意這張床是自己的。
誰料還未等那女人開口,李健仁的身後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語氣中略帶著野蠻的味道:“我媳婦懷孕了!要睡下鋪!”
李健仁轉過身,摸了摸有點混沌的腦袋,看著坐在過道椅子上,一手拿著削好的蘋果,一手拿著水果刀的光頭男人,有點搞不清狀況,順了順剛才一路狂奔淩亂的氣息,然後問道:“你媳婦懷孕了?”
“是啊!我媳婦懷孕了!”光頭男人再次確定的回答。
“又不是我幹的!”李健仁說道,心裏想著:要占位子也找個好點的理由吧。
“嗨!小子!你怎麼說話呢?”那人微微一愣,然後“噌”的一下站起身來,將手中削好的蘋果重重的放到了桌子上麵,然後看著李健仁,說道:“都說了我媳婦懷孕了,爬不了上鋪,和你換個鋪位怎麼了?”
李健仁無奈的看著那個光頭男子,攤了攤手,說道:“大哥!我都說了你媳婦懷孕不關我的事了,是誰的你找誰算賬去!”
“你。。。”光頭男一時氣結,說不出話來。
這時候就該擁有中國社會主義特色的圍觀群眾出現了。
“小夥子,你沒病沒殘的,怎麼就不能爬上鋪呢!”人群中有人說道。
“要不你來和她換吧!”李健仁回道。
“當我沒說吧!”
人群中那個“高尚帝”默默地退了出去,再也找不到他的蹤跡。
躺在李健仁床位上的婦女有些看不下去了,她拉開被子坐起身來,伸手拉了拉光頭男的衣服,說道:“吳克,算了吧!這下鋪本來就是小兄弟的,我睡上鋪就好了!”
在她拉開被子的時候李健仁就看見她隆起的肚子,以他自己的經驗判斷,這個孕婦已經懷孕七個月左右了,剛剛她側躺著身子,再加上蓋著被子,李健仁確實沒有看出來,還以為這兩人純粹隻是為了占個便宜,沒想到是自己被這個殘酷的社會耍了心機,李健仁此刻也是覺得不好意思,心裏麵被光頭男惹起來的火氣被理智所代替,正準備起身,然後將下鋪讓給這個孕婦。
沒想到那光頭男用力甩開了孕婦的手,孕婦一個沒站穩,重重的跌坐在了床上,被叫做“吳克”的光頭男指著李健仁的鼻子說道:“你個有爹生沒媽養的小兔崽子!今天你爺爺就告訴你,你這個下鋪我要定了!你還是去上鋪乖乖呆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