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際懸掛的那彎明月,給院子裏蔥蘢的樹木,披上了一層淡淡的銀光,平靜的湖麵,倒影著婆娑的樹影,那湖麵的岩石上,佇立著一名瘦弱的影子,似弱不禁風,在月光下卻雕塑一般一動不動。
“你沒事吧!”袁熙走過去,看著這尊骷髏一般瘦弱的影子,問道。
這影子正是火犁,此時已經蘇醒,也穿上了一襲新衣,無奈身材太廋,若竹竿那般,這衣衫穿上去,倒是鬆鬆垮垮的,就是晾衣杆一般。臉上還留著幾處傷口,在月光下,卻是不怎麼看得清楚。
唯有那一雙犀利的眸子,就是不正視,亦能夠感受得到其逼人的光芒。
“我沒事……!”
這火犁那犀利的眸子,本是悵然地望著遠方,此時聽得有人說話,轉身一瞧,見是袁熙,臉色有些緊張,說道。
“沒事就好,你就住在這兒,等傷口恢複一些時間……!”
這火犁終於說話了,袁熙心裏暗道,也不是那麼的不近人情。這娃估計以為自己是他的救命恩人,於是心存感激,殊不知,真正的救命恩人卻是甄洛。
隻是張合統領說了,明日便要前往青雲山,本想與這火犁說說話,倒也是隻能回來之後。青雲山在鄴城以西,看似隻有幾百裏,要是遠的地方,足有千裏之遙,少說也要個十天半月。
已經從高府將火犁救出來了,想必那母夜叉也不敢再來尋事,令火犁安心養傷便可。
“我想回去……!”
這火犁看著袁熙,聲音有些激動。
“也好,明日我便安排人送你回去……這是你的匕首,你自己收好!”
袁熙將那把利刃身上鐫刻有“紫”字的匕首,交還與火犁,說道。這火犁習慣了在神兵坊的日子,在這兒袁府想必是不快樂,既然人家想要回去,袁熙也覺得未必不可。反正高婕那母夜叉,是不會再來了。
火犁伸出蒼白的小手,接過匕首,眸子裏有一絲驚慌,也就那麼一閃而逝,而後,依然是那般的冷漠,將匕首收好,藏於腰間。
“可否告訴我,那紫字,是什麼意思?”
袁熙一直想解開這麼疑惑,就是自己胸前佩戴的太虛冰魄,上麵,也是有一個這樣的紫字,究竟是什麼意思,自己卻是不知道。兩個紫字是一模一樣,那麼一定有著某種關係。
“我師父說過,不能告訴別人……!”
火犁微微一頓,眉宇間有幾分難色,說道。明顯這火犁本是想說出來的,可是突然想起了師父的話,於是又戛然而止。
“也罷,……!”
袁熙點點頭,或許其中的秘密,注定不能讓自己知道,也就不再勉強。
說完,便欲轉身回房,明日前往青雲山,今天夜裏要收拾行裝,向娘親師傅告別。
“袁公子,等等……這給你!”
不料,這火犁卻是開口叫住了袁熙,那枯骨一般的小手,卻是多了一本殘舊的古籍。
“這是……?”
袁熙有些疑惑,接過火犁手中的古籍,殘破的封麵上古體筆法書著《寒冰賦》,將這古籍送於自己,不知這火犁卻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