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這道觀中這一待就是十二年,每天五點半起床重複著每天的工作,除草、擔水、灑掃殿堂和師弟們做早飯,然後開始枯燥無味的跟著師父識字、念經、做早課、晚課,最奇怪的一點是師父嚴令我不準回家。
20歲那年,師父讓我跟他下山。
“離三,跟師父下山處理些事情。”師父喊住正在掃地的我。
我去師父房間收拾了幾件他平常穿的衣服,從廚房拿了些幹糧,跟著他下了山。
當時是一個大富人家的兒子,突然失心瘋,請了大夫,怎麼治也治不好。無奈,他們派人請我師父去看看。
“道長,可算把您請來了,我兒子這幾天好像更嚴重了些,一直胡言亂語。”一個體態頗胖的男子說道。
胖男子衣著華麗,是平常百姓穿不起的綢緞。
“帶我去看看。”師父麵露嚴肅之色對那胖男子講到。
“道長,這邊請。”他伸手說道。
我們徑直去了裏屋,當時正是下午兩點多的樣子,窗戶被糊的嚴嚴實實,透不出一絲光亮,床頭坐著一個二十來歲的男人,背對著我們,麵向牆壁,嘴裏還在自言自語,不知說著什麼。
師父環顧一下昏暗的屋子,胖男子解釋道:“孩子現在怕光,鬧著非得把透光的地方封住,我們拗不過他,也就給他封上了。”
“他可有說過什麼?”道士問道。
“就能隱約聽到他嘟囔家之類的,道長你可得救救我家強子啊,看他的樣子像是中了邪。”他在一旁焦急的講到。
師父對他講道:“好,你們先出去一下,這裏我和我徒弟來處理,不叫你們不要進來。”
胖男人有些不放心的看了一眼,轉身走了出去。
“說吧,你想幹什麼?”師父對著床頭的男人淡淡說到。
“嘿嘿”兩聲幹笑,緩緩的扭過頭來,眼睛泛白,嘴角咧的很大,直勾勾的看著我們,盯的我心裏發毛。
“還想繼續害人就別怪我不客氣了。”師父說完三張符紙貼在了床頭和牆壁上。
床上坐著的強子,突然惡狠狠的撲了過來,牆上的符紙,無風自動,看的甚是嚇人,沒等我反應過來,師父抽出桃木劍斬向強子。
刺啦一聲響,一股黑煙冒出,三張符紙有一張已經燃燒,師父雙手掐印,印在了強子的腦門上,強子猛的一下直挺挺的躺了過去,撲通一聲摔倒在地。
一個模模糊糊的身影從強子身上漂了出來,陰風陣陣,那個模糊的身影剛一顯現就想衝出屋去,被剩下的兩張擋煞符給擋住。
師父冷哼一聲,邁著奇怪的步法,嘴裏念念有詞,桃木劍不斷的在空中揮舞著,帶起的風呼呼作響,我感覺整個屋子的溫度都下降了好幾度。
黑影見衝不出去,竟轉身向我撲來,一副猙獰的鬼臉,看的我後背發涼,我當時哪裏見過這場麵,慌張的往後退,師父一聲厲喝,:“舌尖血,保持清醒。”
我急忙咬破舌尖,一股鑽心的疼痛襲來,噗的一下噴在了向我衝過來的黑影上,此時師父桃木劍已經斬來,隻聽一聲怪叫。
“本不想讓你魂飛魄散,但你竟敢去傷我徒兒,如若在反抗,今天是一定要讓你灰飛煙滅!”師父大聲喝到。
此時的我一身的冷汗,但好歹在道觀裏耳濡目染,了解一些,強忍著讓自己平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