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他為何要離去,又要到哪裏去?
立在門口半晌,任由冷風穿過我單薄的道袍。
“師父是真的走了?“我自言自語道。
好半天我才反應過來,他是真的走了,我一陣的恍惚,道法學的一知半解並未精通,我日後該怎麼辦?
以前師父在的時候從未想過這樣的事,當一天道士撞一天的鍾,每天抄經,學習道法,從未考慮過以後,突然生活中的一個支柱離去,自己一下子變得茫然失措。
“師兄,你在這啊,這裏有一封你老家的信,才寄來的,去你房間沒找到。”小見我在道觀門前站著,把手裏的東西遞給我。
“師兄,你怎麼了,怎麼看這樣子這麼傷心。”小師妹看著我滿臉淚痕不解道。
“沒事,山裏風大,吹的眼睛直流淚。”我擦擦眼睛,拆開了信封。
看了之後,心裏即愧疚又焦急,上麵大意是,三兒,你父親身體最近不太好,有時間回來看看。
自己八歲從家中上山學道,十二年未回,都是書信來往,我問師父為什麼不讓我回家,師父總是搖頭不語。為這事,我曾經偷偷跑出去,但沒跑多遠就被抓了回來,一頓戒鞭,好幾天沒能下床,以後我再也沒提過回家。
“師妹,一會幫我跟師兄還有師叔他們說一下,說我家裏有事,需要回去一趟。”我急匆匆的跟旁邊的師妹說道。
“師兄,什麼事啊,這麼著急。”師妹疑惑道。
“父親可能病重了,不跟你多說了,我去收拾行李。”說完我一路小跑到了我的房間,裝了幾件換洗的衣服。
正當我起身出門時,看見我桌子上多了幾張符紙,我拿起一看,就知道這是師父所畫,上麵的精氣神我可以感覺的到。
“師父,還是放心不下我。”我歎了口氣,裝進了包裏。
如今身上的病全都調理好了,憑借自己在山上修行的強健體魄,連續趕了兩天的路。
回到家中,剛進院門,就看到了那個過陰人文先生,四目相對,他明顯的一愣。
小時候總覺得他有些陰森,但今天再看,他身上似乎被一股黑氣所籠罩。
“三兒,你回來了,快去看看你父親吧。”文先生說著話,眼神不住的閃躲,像是在害怕什麼。
我快步走進屋裏,頭發已經有些斑白的母親,一把將我抱住,泣不成聲道:“你爹啊,過不去了。”
“過不去了?”我心裏一驚。
我走到床邊,發現父親正在抽搐,渾身顫抖,口裏不斷的吐著白沫。
這是癲癇病?看這發病的情況的確是癲癇無疑,但我的直覺告訴我,這事情絕對沒有這麼簡單。
我的道行低微,做不到說開天眼就開天眼。
“娘,你別著急,我看看是怎麼回事,你先把院裏的公雞殺掉,我要用公雞的血。”
“好,好。”母親抹抹臉上的淚,快步走了出去。
沒一會,母親就端了一碗雞血過來,我接過雞血,用手沾了一些,念起了師父教給我的咒語,希望能有用,第一次真正實際操作,難免有些生疏。
沾的雞血有些多,弄得我滿手都是,咒語念完,朝自己眉心一點。
果然,看見父親身上附著一個黃皮子,那真是冤家路窄,你說你附在誰身上不行,偏偏找上了我父親。
我從包裹裏,掏出自己畫的符一符紙貼在父親的腦門上,頓時見我父親身上冒起了黑煙。
雖然有些作用,但那黃皮子還不走,那可就別怪我心狠,讓你灰飛煙滅了。
桃木劍順勢劈在了我父親的背上,吱的一聲,一個黑影從我父親身上跳了下來,模模糊糊的影子,就是一個黃鼠狼的形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