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中,我一直心神不寧,總覺得有什麼事,即將發生。
更正確的說法是,我一直感覺自己忽略了什麼。
比如,一向為人謙和的文先生,怎麼就成了害我父親之人?
一向安寧平靜的村子,又接連遭到邪物的侵害?
如果說是巧合,那也未免太巧了。
可,如果不是巧合,那又是為什麼?
躺在床上,我一夜輾轉,意識迷離之際,一聲輕呼,在我的耳邊響起。
“離三。”
我心頭一震,猛的直起身,睜開眼。
“師傅!”
沒錯的,那是師傅的聲音。
這是在暗示我什麼,還是師傅回來了?
心裏越想越沒個著落,索性也就不睡了。
起身下床,我推開房門,走了出去。
不過,才剛透了口氣,卻看到母親屋裏的燈,居然也亮著。
怎麼娘也這麼早起身?
我心裏疑惑,走向母親那屋。
在路過她屋的窗口時,透過縫隙,我看到母親抱著父親的牌位,站在靈桌前,低頭垂淚。
看到她這個樣子,我心裏也是一酸。
我打小離家,母親依賴的人,隻有父親。
現在父親不在了,她一下子失了主心骨,心裏難受,也是正常的。
我看著她,也不知道應該怎麼安慰她。
所以我看了會兒之後,就輕歎一聲,打算轉身去做早飯。
卻猛的發現,她眼角帶著血絲,唇色發黑,再往下一看,她雙腳腳跟也都離著地。
這是鬼上身!
我心頭猛的一震。
轉瞬間,我心頭的怒火便騰的燒了起來。
去他娘的,這些個邪物怎麼就盯上我家了?
真當我楊離三好欺負不成!
我快速的回屋,將桃木劍跟符紙拿好,再次走了出去。
然而,等我回來,父親的牌位掉在地上,而屋裏早已沒有了母親的身影。
我提著桃木劍,警惕的四周。
“桀桀桀。”
突的一陣狂風大作,一股帶著腥臭的陰氣,直衝我的麵門而來。
我忙閉氣,將桃木劍護在身上,抬手就掏出一張符紙,往前一貼。
“啊!”
那邪物被我貼個正著,連連往後退了數步,雙眼沉著直勾勾的看著我。
“你是什麼東西,為什麼找上我娘!”
我提著桃木劍,邊看著它,邊問。
但這個邪物隻是‘桀桀桀’的繼續笑著。
她的眼皮底下滿是死氣,腳步更加的虛浮,雙眼更是徹底暗淡。
而那狂笑著的聲音,正附在她的身後,形成一個巨大的黑影,將她整個籠罩在內。
這是一個厲鬼!
我握著桃木劍的手,微微一顫,心裏不免為母親擔心。
就在這個時候。
邪物突的張大了嘴,抬起雙手,衝我再次衝了過來。
它還沒靠近我,我就隻感覺到一股陰氣直衝我的麵門而來。
不行,陰氣如此重,要是被它近身,怕是躺半個月,沒跑了。
再來不及多想。
在它離我隻二步遠的時候。
我猛的將桃木劍射向母親。
那厲鬼被桃木劍擊中,發出陣陣慘叫,罩著我母親的黑影,也明顯左右虛晃了起來。
趁現在!
我快速掏出一張師傅畫的符紙,貼在桃木劍之上,接著咬破了舌尖,將一口舌尖血噴在上頭。
接著,嘴裏邊念咒,邊快速衝向母親,將符紙貼在了母親的額頭之上。
“啊!”
那厲鬼痛呼一聲,快速從母親的身體裏,跑了出來。
它立在那裏,雙眼直直的盯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