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接下來的一長段時間裏,獸繼續耍弄著我,甚至已經從單純的擺弄我的四肢,上升上提著我去進攻正在進食的老虎。
它故意用我去激動對方,然後在對方終於生氣,要來抓我的時候,提著我不遠不離的吊著,剛好能讓那隻虎夠到我的雙腳,卻又咬不到我的距離。
虎越來越憤怒,而它卻越來越開心,至於我,因為那雙腿本就沒了知覺,倒也不覺得疼痛。
我甚至開始奢望對方能快點結束這磨人的餐前運動,我從未有過像現在這樣的後悔,當初的輕敵,以為自己總能應付一切的自己,在這隻獸的眼前,顯的是那樣渺小而可憐。
這隻獸帶給我的刺激是巨大的,給我的教訓也是慘痛的。
在它的逗弄之下,我終於暈死過去,隻是這樣的黑暗對我來說,永遠不是痛苦的盡頭,而隻是開始。
因為它開始把我扔進海水裏泡著,海水裏有鹽,而鹽對上滿身是傷的我,那種痛,已經讓我不知道怎麼來形容,總之,就是恨不能把自己這身肉都剜了,送進對方的嘴裏,隻求不痛。
我的意識終於開始迷離起來,我的神智也一點點的開始離開我的軀體。
這樣的體驗,之前也是有過,卻沒有現在這樣的清晰,也沒有現在這樣的痛苦。
“你現在可是悟了?”那個老者的聲音,再次響起。
悟,悟什麼?我卻一時反應不過來,因為現在對我來說,其他的一切都已經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要線束這些痛苦。
“人生百態,世事無常,你可是悟了?”老者的聲音充滿了威嚴,那是一種自然的,莊重而空靈感覺,砸在我的耳邊,竟讓我得到了片刻安寧。
是啊,目前我的狀態,不就是應是這八個字嗎?還有那失了蹤的四個人,也不知道是死還是活。
若是說他們已經被這獸一口吞了,我也是一點都不懷疑的,畢竟在我們殺掉另一頭異獸的時候,他們就已經不在,四個人對上二頭獸,結果已經不言而喻了。
隻是這個老者問這些問題,跟眼前我的處境,有什麼必然的聯係嗎?
“汝任重而道遠,豈可昏沉度日,汝切不可再抱僥幸之心,這世間之魔為何?這人心之魔又為何?吾輩所為亦為何?”
老者的聲音繼續不遠不近的飄落在我的耳邊,說著一些似乎不道邊際,又讓人聽不懂的話,“楊離三,你的時間已經不多,希望你在接下來的日子裏,可以好好的體悟。”
說完,他的聲音瞬時消失,同時我那本來已經迷離的神智與意識,再一次變的清明起來,而且順帶的,在我的識海裏,我突然再次看到了之前已經失了蹤的八件法器,以及那隻常常昏睡的陽春麵。
不,似乎還多了點什麼,在空靈的身邊,有一個紅色的圓點浮著,這些器靈們圍看著這個圓點,眼裏帶著疑惑。
主人,這是什麼?書靈眨著好奇的目光問我。
我覺得就是個夜明珠,隻是這是個紅色的,有點特色而已。陽春麵輕拍著那圓點,發表著自己的高論。
而它說的話,十之八九鳳鳴鈴都會反駁,最後就會演變成他們兩個人的嘴炮時間。
至於其他人的意見,對他們兩個人來說,就顯的並不那麼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