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我也不想真的把夜想的太壞,畢竟他一直護著我,也一直沒出過什麼亂子。
我是願意相信他的,就算是有事沒說,也應該不至於背叛我,他的忠心不應該被懷疑。
隻是,諦聽,我抬起頭看向他,他身上的謎團更大。
之前那個老者讓我們去偷他,但他自己卻已經從地府裏逃了出來,接著又那麼巧合的出現在水木莎的眼前,讓我們發現了他,還跟夜出去不知道幹了什麼,接著又跟著我來到了這個世界。
之後,就像大家看到的這樣,我這邊搞不定了,它就出來冒個泡,與其說是他閑的發慌,無聊,不如說是在他的背後,還有一個人在指揮著他。
雖然這聽起來有點不可思議,畢竟諦聽是十八閻羅都管不動的存在,在地府裏又是那樣的鶴立雞群,跟其他的鬼差神使完全不一樣,這樣的一隻獸,到底是誰有能力指揮?對方又是為了什麼讓他這樣做呢?
我不知道,但冥冥之中,卻有一個聲音告訴我,你知道的,隻是你自己沒去細想。
想,想屁想,這種被蒙在鼓裏,自己的命運絲毫不由自己作主的無力感,根本不是旁人可以想像的。
要是可以,我真的很想扔下眼前的這一切事物,躲回自己的鄉下老家,好好的娶個婆娘過日子,再生個三個四個娃,平靜終老。
可是,我也知道這隻是我的奢望,就像是我從什麼都不懂的鄉下小子,被拖上那什麼鎮魂人的位置之上,還有這麼多的人告訴我,我應該要這麼做,還要對這些器靈負責,對了,還有那個老者。
這些人帶給我的事,何止是麻煩兩個字可以形容,但我卻必須去做,所謂騎虎難下,大概說的就是我。
就在此時,我的耳邊響起一陣驚呼,打斷了我已經不知道飄到哪兒去的思緒,我茫然的回了神,抬起眼看向天際,卻發現諦聽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變成原型,而那獸則正被它叼在嘴裏,無力反抗。
這才是真正的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之前玩我玩的那麼開心的獸,就這樣輕鬆的被諦聽以絕對的實力壓製,任它宰割。
但我卻沒覺得有多大快人心,我隻覺得心累。
諦聽就這樣叼著獸,落到我的眼前,然後噗的一聲,把獸吐在地上,抬起右爪踩在腳下,“喂,我說,你打算怎麼處理它?”
它居然在詢問我的意見?這是我沒想到的事,所以就真的是一時沒反應過來,問了對方一個非常傻的問題,“你是在問我?”
諦聽笑了,還是那種笑著白癡的感覺,“對啊,不問你,難道我還問鬼啊?”
我絕對不會承認從對方的眼裏,看到了看白癡的眼神。
我看了眼諦聽,又看了看被他一爪子踩在地上的獸,突然想起之前對方是有多麼嫌棄這渾身散發著異味的東西,於是抬眼問他,“像它這樣的東西,你吃進肚子,會不會拉肚子?”
“咦,才不要,就算我是雜食性的動物,也不想吃些不幹不淨的東西惡心自己。”諦聽馬上搖頭,“再說,你想讓它死,也是件很容易的事,何必要讓我吃了它?”
我能說這隻是我自己的惡趣味嗎?當然不能,於是就跟獸說,“你把它處理了吧,沒讓它活著就好,其他的,我也沒有要求了。”
諦聽一聽,笑了,“好咧,像這樣的東西,我帶回去,保準能讓它爽到天昏地暗,不醒人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