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離開之後,並沒有直接回水木莎的病房,而是在醫院走廊裏,隨便找了個沒人的休息區,坐了下來,而後靜靜的看著母親與男人的之間的互動。
而果然不出我的所料,在我離開之後,母親就直接坐到了男人的身側,雙目盯著他,還沒開口,就哭了起來。
“老林啊,你為什麼不讓三兒幫你,他在山上學了20年,是有真本事的,跟那些江湖騙子是不一樣的,而且就算是三兒幫不了你,他上頭還有師父,他的師父是個真正的能人,當年在老家的時候,他一出手就把中了邪的三兒救了下來,還把過陰的文先生給救回來了……”
“你閉嘴。”男人再一次出聲喝止了母親,隻是一聲,可能太過用力,他吼完之後,就開始猛烈的咳嗽了起來。
母親頓時慌了神,站起身來,幫著男人拍著背,順著氣兒,“你別激動,醫生說了你不能激動,我這也是沒法子了,你就信我一回好嗎?三兒他是真的可以幫你的。再說就算幫不上了,那總也能讓他試試,這總不錯的。”
母親邊順著他的氣,邊繼續勸他,總之那雙眸底的關心,是真真切切的,果然男人比兒子永遠更重要,是嗎?
因為我似乎從沒有在她看我的眼裏,看到過如此情真意切的目光,這讓我心裏不由的酸澀起來。
不禁在心裏大聲問她,娘啊,我到底是不是你的親兒子?
“就算他能幫,我也不能把事情告訴他。”男人好不容易順了氣,一開口,就是拒絕,語氣也不見得有多好,“行了,這件事不要再說了,等會兒小林過來,你也別提這事兒。”
看樣了,這裏頭真的大有文章。我輕點了下頭,又看了會,發現這兩個人並沒有再聊這件事之後,就起身回了水木莎的病房。
我回去的時機掌握的剛剛好,正好有個護士拿著病曆,來叫水木莎去隔壁樓檢查。
於是我就和水木莎一起跟著這個護士一起去了隔壁樓,去做檢查,在這裏我看到了小林,但我們並沒有打招呼。一來,他可能已經不認識我了,二來我也沒興趣跟這樣一個不歡迎我的人,攀扯。
水木莎的檢查進行的非常順利,雖然醫院的人多,但也就花了不出二個小時,就完成了全部的項目。
檢查完之後,護士就讓我們自己回病房,她則繼續去忙自己的事兒去了。
就在我們回病房的同時,我發現母親從男人的病房走了出來,她直接走到了護士台,似乎在問著什麼。
但是護士的回答似乎讓她挺失望的,她一而再,再而三的問著,護士卻一直都在搖頭,最後她隻能低著頭,轉身回了男人的病房。
我想她大概是想找我吧,畢竟男人在她的心裏跟天一樣,她不會眼睜睜的看著男人死去卻不作為,而我可能是她心裏的最後一根救命的稻草。
而我也跟她提過,我是陪女朋友才會在這裏看到她的,所以她才去護士台問,可惜,她並不知道水木莎的名字,而且水木莎的住院的資料裏,也沒有提到過我,所以她能問到,才是見了鬼了。
不過,這倒是一個好的現象,或許再晚些,我就可以知道真相了。
“喂,你的心又飛哪裏去了?”水木莎邊說邊抬手在我的腦袋上呼了一把,“老實交代,你到底在忙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