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格回到了居住的旅館之中,將自己的行李收拾收拾,擦洗了下身子後將這一身破損的衣服脫了下來,換上了他那剛來這裏時候的一身麻布衣服,看了看破損的墨蠶衣,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將其收到了包裹中:“如此好的材料,丟掉太可惜了。更何況它還是緹莉娜小姐送我的”。
他決定今天晚上就搬到學院宿舍去住。其實,並不是因為他多麼的憧憬那未知的宿舍,而是因為他是真的沒錢了。將這幾天的房費交給了店家以後他的手上就僅剩下三枚銀幣了。
納格隻身再次來到學院東城區的中心廣場,昏黃的日暮好像正在宣告著這些還未通過測試的同齡人們的失敗。他們有的依舊不放棄的在台上搏鬥,有的垂頭喪氣的離開了這裏,而有的竟然成群結隊觀光起來。納格笑了笑,其實這樣的心態也不錯,畢竟隻是一次失敗而已嘛。
納格繼續向東城區的深處走去,穿過了廣場,一條大道直直的通向遠處,伴隨著納格的步伐,一排排獨棟的建築被他略了過去。突然,幾名女生略有些慌張的從納格右手邊不遠處兩棟建築間的巷子中走出,起初納格並沒有太多注意她們,隻是當這幾名女生同他身邊走過之時,突然一個有些緊張的聲音從她們其中一人的口中傳來:“小姐,她會不會死掉啊?”
而回答她的則是走在隊伍最中間的一個看起來十歲左右的小女孩:“管她會不會死呢,你們都給我記住了,以後誰再敢不按照我說的去做,下場隻會比她更慘。”小女孩說著掃了一眼身旁的幾人,隻見幾人此時的臉色都略有些蒼白,她們知道,麵前這名少女說得出來,也做得到。
縱然她們說話的聲音盡量的壓低了,但是對於修煉者來說也還是聽得到的。開始納格並沒有在意,想必又是哪家的下人得罪了主子,從而遭到了嚴厲的懲罰而已。
縱觀大陸這種事情比比皆是,一旦賣身為奴,就等於將命一同賣給了對方。而帝國對於賣身為奴的人來說,雖說也有些保護,但是這種保護根本保護不了他們的命。當女孩的話音剛一落下,納格的目光便不由自主的看向了那個女孩,她身旁的人,明顯緊張惶恐的不行,而她卻是非常冷漠平靜。女孩好像感覺到了納格的目光一般,下意識的也看向麵前的這名穿著寒酸的少年。
這名少女雖說並沒有那傾世之容,但是她身上卻有一種不足以言道的清靈。這種清靈好似那林中的精靈般蹁躚於世外不食人間煙火。這種氣質使得她出塵於這豔俗之中而稱得上美人二字。幽藍的披肩長發隨著步伐而輕輕的拍撫著她嬌弱的背上,幾縷發絲搖曳於女孩的胸前。
恍惚間,納格好像看到她的左邊鎖骨處紋著一隻紫色絢麗的蝴蝶,隻是剛要仔細看。突然他的眼前一花,腦中頓時如針紮般疼痛,刹那之後這個感覺又消失不見,而那名少女已然與他擦肩而過。
‘家族符紋’突然這個詞出現在納格的腦中,巴魯爾曾經和他提到過,每一個傳承家族都有他們的標誌,而對於一般的家族成員而言,這隻是一個標誌,隻是一個可以令他們錦衣玉食的標誌。
而對於那些家族核心的成員來說,這就是武器,隻有這種標誌才稱得上世家族符紋。家族符紋中有的可以用來攻擊,而有的便可防禦。‘想來這就是防禦性質的家族符紋吧。’納格心中想著,而他並不知道的是,剛剛那個蝴蝶符文遠不是普通的攻擊防禦符文所能睥睨的。未來這隻蝴蝶也將伴隨他走向很遠很遠....
不時,納格便來到了剛剛少女她們走出的那個巷子處。這是一個很深很窄的巷子,由於兩邊的建築至少都有五六層那麼高,而如今又已是黃昏,這也就使得此處十分的陰暗。出於好奇心,納格向裏探身看去,隻見大大小小的木質箱子有序的碼放在兩旁,而中間則留出一條僅供一人勉強通過的過道,過道隻延伸道五六米的樣子,就被漆黑一片所吞噬。
“看來是我想多了。”納格心中一鬆,收回了目光便打算繼續向學院而去,畢竟再過一會天就要黑了。而體內的藥力也在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消散著,所以他必須抓緊時間找個地方將這藥力全部吸收。然而就在他剛要轉身邁步的時候,突然一個很是微弱的聲音傳入了納格的耳中。
“救。。。救我。”
納格心中一凜,心道果然有事。他回頭看了看來時的路,那幾名少女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這時那個聲音的主人好像感覺到了巷口有人停下了腳步,於是便發出比剛剛洪亮的多的聲音說道:“求求您,請救救我!我。。。。我是學院的新生,請。。請。。救。。。”這句話似乎消耗了她所有的力氣一般,話還沒說完就已經沒有了聲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