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之後,薩米和淩銳在客廳裏閑聊了一會兒之後,就各自回房了。不過他們並沒有睡著。事實上,今天的晚餐他們都沒吃,隻是做了個吃的樣子而已。回到房裏之後,找了點餅幹之類的東西吃了。薩米和淩銳就按照說好的早早地上了床。躺在床上的薩米眼睛閉著,但耳朵卻一直支楞著。
她在聽,在等。
大概十一點多鍾的時候,薩米總算等來了一個很輕很輕地開門聲。她的臥房門被打開了。伊格爾太太手裏拿著一個燭台,躡手躡腳地走到了她的床前。
“小姐……小姐!薩米小姐……”伊格爾太太輕聲喚了兩聲之後,又伸手推了推薩米的肩膀。
薩米翻了個身之後抱著枕頭,輕輕地鼾聲說明她已經“睡”得很熟了。伊格爾太太滿意地笑了笑。那張圓圓的笑臉在燭光的映照下卻顯得有些陰森森地。
與此同時,在淩銳的房間裏,伊格爾也在做著同樣的事情。確認他們都睡著了之後,伊格爾夫婦在城堡的大門口碰頭了。
“睡著了?”伊格爾輕聲問著妻子。
伊格爾太太點了點頭之後,兩人各自拿著工具往花園裏去了。而這時在二樓的一個窗口,窗簾掀開了一角,薩米和淩銳在走道的一邊看著花園裏那盞微弱的燈光向著某個地方移動著。過了一會這盞燈光在花園的一個角落停下了。趁著黯淡的月光,他們能看到兩個人影在那邊開始挖掘起來了。
“走吧!”淩銳平靜地說了一聲,他和薩米已經做好了準備。薩米還特意從父親的珍藏之中找了把有些年頭的雙筒獵槍。
雖然他們在這幅《岩間聖母》之中找到了那個特殊的標示。但這個花園這麼大,他們要找到那個圖上標示的地方就有點難度了。而伊格爾夫婦在這城堡裏這麼多年,肯定尋找過很多地方了。對於這些比較明顯的標示,肯定很清楚。與其這樣還不如先不去找,就當個捕蟬的黃雀好了。
兩人悄悄地下樓,有淩銳在他們並不需要用燈來照亮。借著微弱的月光,淩銳很順利地沿著花園中的小路向著那盞燈亮起的地方走過去。
距離越來越近,他們開始放慢腳步,以免弄出聲音來驚動了伊格爾夫婦。淩銳和薩米終於走到了離他們僅隻五六米遠的地方。
伊格爾夫婦很專注地在挖著。他們的身邊是那塊有點像麵包圈一樣的奇特石頭。這塊石頭就是他們在《岩間聖母》的畫中看到的那塊石頭。從淩銳和薩米所在的這個角度看過去,幾乎和畫裏麵一模一樣。
今天在那畫裏,淩銳在這塊石頭中間的那個圓孔裏看到了一隻蒼白的手,而那手中有著一卷手稿。
之前薩米已經查找過這份手稿的下落。從當初的出版社查到的信息裏顯示,這本《瑪蒂爾達魔法》最早出版的手稿其實是一本手抄本,並不是原稿。薩米也查對了家族的曆史記錄,在那份記錄之中,她根本沒有這份手稿的記載。就仿佛瑪蒂爾達沒有寫過這本書一樣。
當初薩米查到這裏就被卡住了,寥寥無幾的線索最後都斷了。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讓她不得不放棄。而今天在淩銳的意外發現之下,他們找到了這個暗藏在名畫中的線索。
列奧?達多在曆史上的確是瑪蒂爾達的朋友。瑪蒂爾達去世的時候,達多還曾參加過她的葬禮。那時候的羅切斯特公爵也就是瑪蒂爾達的丈夫,後來就成了這副《岩間聖母》的主人,這幅畫從那時起就一直保存在家族城堡之中。
按照這個情況來推斷,很有可能就是羅切斯特公爵為了掩蓋瑪蒂爾達是特魯伊特教徒的事實,而將妻子的這本手稿藏了起來。而配合他留下線索的,正是達多。
當年達多應洛斯五世的邀請為聖洛朗禮拜堂作了這幅祭壇畫。也許正是在那個時候,瑪蒂爾達死了,他的丈夫請達多幫忙。達多就在這幅畫中留下了線索給了羅切斯特公爵。而並不是和後世的美術史上所說,這幅畫是為了能夠多買點錢,而賣給羅切斯特公爵的。
伊格爾夫婦,挖得很快。剛剛把那塊石頭翻開之後,他們就在那中間的圓圈位置向下挖的。已經挖了大概有一米多兩米的樣子。
“當!”一個清脆的金屬撞擊的聲音在靜謐的夜晚響起,顯得很是突兀和清晰。
伊格爾夫婦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兩人對視著,四個眼睛裏熠熠閃光。
對視了一眼之後,他們索性扔掉了鐵鍬,用手開始刨了起來。沒一會兒,一口鐵箱子被挖了出來。
看著這鐵箱的大小,捧在手裏,伊格爾臉上的表情有些尷尬。很顯然這個箱子的尺寸小了點。這和他們祖上留下的那個傳說中的寶藏,差距很大。
這個寶藏的傳說在伊格爾的家族裏傳了好多代了。他們曆代的祖先心裏一直記掛著這個寶藏。後來羅切斯特家族漸漸落魄了,也沒見那個主人想起找到這個寶藏恢複家族的榮光。這說明在主人的傳承中,這個寶藏的事情並沒有流傳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