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和做,需要達到一個平衡,說會說了就做對於你們而言有多麼重要就不要我多說。”我掃視全場,聲音充滿感情。
“你們可以說說自身的感受,說說身邊的人和事,有哪些事,明明是可以說了再做,你卻最終什麼也沒有做,等待後悔的時候,想要再做的時候,那時候就晚了!那種懊悔感是不是特別的難受?”
每一個學生心裏都有著自己的小秘密和小遺憾,在我的言語影響之下,在座的學生們紛紛的發表著自己的言論。
而這個過程當中,我的眼睛一直盯著坐在第一排左右最邊上的尹江潔和張茜,我很擔心這兩個人會在這次重要的課裏麵給我鬧出什麼幺蛾子出來。
不過,目前看來,這兩個人表現得還算不錯,至少沒有給我添亂。
大家回答問題都很積極,也許是因為後麵坐著外國友人的關係吧,我班上的學生們都很興奮地回答著我的提問。
過程中,我不斷地引導他們的思維,在說和做的界限裏不斷引申出更多的問題,一環套一環地引出了聞一多先生身上肩負的時代使命,引出了在抗日戰爭年代,每一個富有責任感的年輕人最應該做的事情是什麼。
杜麗看了之後暗自點頭,心想,老師講課不沉悶能夠帶動學生的參與情緒,這個年輕的老師做的非常不錯。
拓植大學的學生當中,有部分學生是懂中文的,其中還有部分本身就是華裔,能夠直接的感受到我所講的那些事與物之間的因果聯係。
還有一部份學生雖然聽不懂我在說什麼,但卻能感受到現場的上課氣氛的火熱。
這節課快要結束的時候,我允許學生們自由提問。
沒想到的是,第一個提問的人,並不是別人,卻是香山野,他依舊是那麼自大的用大板腔說道:“劉老師,我有一個提問想請教一下!”
“但說無妨?”
“我不明白的是,為什麼在你們的故事裏麵,我國永遠是邪惡的?自古以來,放眼上下五千年,戰爭難道不是永恒的主題嗎?你能否認如果不是英國人用堅船利炮打開了自以為是天朝上國的清王朝的美夢,你們國家恐怕還在封建時代,過著自以為是的日子吧,所以我覺得,你們的教材有失公平!”
“哦?香山主任你是這麼以為的?”我笑著說道。
挑事的來了!我能感覺得到,這個香山野似乎沒有多少誠意要跟光明二高合作。
“自古以來,戰爭是催動文明進步的源泉,這一點你不否認吧。”香山野扶了扶眼鏡,微笑著說道。“可我感覺,你們初高中的課本裏麵,一直抓著那段不光彩的曆史不放,難道你們這是在教唆下一代,培養仇日情緒?”
杜麗很自然地在教室裏麵,用中文將香山野的問題翻譯了一遍。
頓時,在場很多來圍觀的老師臉色都變了。
他們都不是傻子,自然清楚這個問題有多麼有問題。
一下子,他們看我的眼神就變了,畢竟,這個問題要是回答不好,後果很嚴重。
近幾十年來,中日兩國的邦交一直時好時壞,但總體而言,還處於穩步破冰的過程當中。
可是在民間地方,國人仇日的確是根生地固的。
畢竟是血海深仇,想要那麼容易淡忘,並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但是,我們的課本上的內容,是讓我們勿忘國恥,銘記曆史,讓國人學子明白現在的生活是如何而來,又要如何去珍惜。
所以,我並不讚同香山野的說法。
他的這種說法擺明就是來故意找茬的,我感覺他這個人還真的是有點怪。
現場的氣氛也在這個時候,陷入了一個冰點,幾乎所有人都看著我,似乎在等著我的回答。
的確,我現在處於暴風中心,一言不合,肯定會引發大亂子。
這節課的話題,從某個層麵上,已經被扯到兩國爭端的問題上去了。
香山野的問題很犀利,但也很愚蠢。
戰爭推動文明進步是事實,縱觀五千年曆史,這的確是一個無法否認的事實。
但我們所學的課本知識裏,明確傳遞出來的信息,卻是戰爭在推動文明進步的同時,存在的種種醜陋,要國人牢牢記住,麵對非正義的邪惡入侵,我們絕對不能低頭,對於前輩先賢所做出的成就,警示名言,經驗之談都要深深地記在腦海裏,將其中的精華吸收,化作我們為人處事的根本。
我教的這節課說是仇日卻是有點過分了,我隻不過是步步引申,將課題引導到聞一多先生說和做的核心話題上去罷了。
香山野也是一個高素質的博士,他不可能不明白這些連高中生都懂的事實。
他之所以會這麼說,就是在刁難我。
我說對了,就是得罪他,說錯了,就是國之罪人,會被在座的學生瞧不起,不管是哪一點,對我都是極為不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