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用價值……
這個詞怎麼聽怎麼刺耳,但我卻不得不承認這一點。
我死了,頂多是個普通基層警力傷亡,寫份報告就可以的,而這個事件發酵起來卻是一發不可收拾,如果處理不好……
有時候真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我聽黑哥這麼一點撥才茅塞頓開:若是人人都知道真相,哪怕隻是本城居民全部知道,將會出現怎麼樣的恐慌?
電影《黑衣人》上的那句話說的沒錯:人類就是這樣的動物,單獨一個人的時候想象力和接受能力都很強,但一旦成群結隊了就會被磨滅個性變得刻板,守舊並且容易恐慌。
“所以,他們必須重視你!”黑哥說到這裏也有些憂心忡忡,往門外看了一眼:“我是不信那些神神怪怪的存在,我還是堅持一開始的看法,對方是人,就是跟你我一樣活生生的人,隻有這樣解釋的通,為什麼他們會這樣在意證據……但他們肯定不是普通人,這毫無疑問。他們一定是覺得那些證據……”
“對啊!”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來,那就是被秘密轉移的案件證據。
自從生重案組阮隊長離奇死亡之後,證據立刻就被上級連夜轉移,具體去了哪裏,就連我們警察內部人員都不知道。
“這就是問題的起點,那些人,或者那股勢力之所以這樣興風作浪,並且不舍得殺你,而是這樣步步緊逼,或許就是為了……”黑哥充分顯示出他作為老刑警的業務能力,一下子就讓我思路清晰起來。
一切開始扭曲,就是以那些證據送到警局為起點,生活就是從那時候開始變的一團糟!
而那些證據送到哪裏去了呢?就連那些神秘莫測的陰靈都沒辦法找到?
當我主動出現在黃天宇等人麵前時,他們都愣住了。
“你總算想通了,其實大家都是毫無選擇的。”方隊長那孫子還腆著臉對我笑著伸出右手:“我原諒你之前的無禮,大家都是為了工作嘛。”
他的那隻右手在半空等待很長時間,最後尷尬的縮回去,臉色立刻綠了。
“好了,既然回來了就趕緊參與一起尋找劉青警官的行動,老方你帶二隊,我和他帶一隊,務必要在天黑前把劉警官找到!”
方隊長白了我一眼,悻悻而去。
他歲數雖然比黃天宇大,但情商明顯低多了;難怪誰然資曆老還隻能給小年輕的黃天宇當副職。
現在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半,城區市麵一陣寧靜。
臨近八月節,街邊已經開始有了販賣元宵的小販和攤位,還有幾個鬼鬼祟祟的在售賣爆竹。
他們看到我們的車子十分恐懼,一哄而散。這也難怪,被警察逮到城區內違規售賣爆竹,一罰就是一千多,小半月白幹了。
我們一車人都黑著臉不說話,除了我這個生麵孔之外其餘幾個都很熟,即便在這種緊張關頭還是嘻嘻哈哈,一副遊刃有餘的樣子,我這邊暗地裏卻有點惱:這幫都是些什麼人?難道不知道自己將要麵對什麼嘛?
黃天宇這個時候意味深長的看了我一眼,扭頭對後麵吼了句:“都注意點!什麼時候了還嘻嘻哈哈?”
後麵那幫人立刻沒動靜了,但骨子裏還是感覺有些漫不經心的。
我焦慮的看著車窗外,心急如焚卻無計可施。
我剛過門的媳婦就這樣變得不人不鬼,去向不明,想想我剛才放棄頹廢去喝酒的舉動,真有抽自己兩個耳光的衝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