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再次回到病房,我看到了剛才對我和藹可親的“科長”和“秘書”,隻見他們雙雙都被綁在床上,用電擊治療。
“這……”
我被這一幕雷的外焦裏嫩,不知道該說什麼。
“我們這裏病人太多,有時候疏於管理……”一個大夫總算用正常的腔調跟我說話:“剛才我們稍不留神,這女的就跟這個老病號假裝大夫!真是可惡!怎麼就電不死呢?再加兩個度數!”
“滋啦啦!”我不由捂住鼻子,電擊使得那個病人幾乎呈現燒焦狀態,空氣中彌漫著難聞的酸臭味,但這些醫生們一個個看的很開心,嗬嗬笑著站在一旁。
我被重新捆綁在病床上,這次沒敢大聲咋呼。
那個病人被電擊治療完之後聽說直接送去太平間了,屍體甚至都看不清麵孔長相……我可不想變成那樣。
剛才那一幕讓我徹底的明白這裏醫生的權利,真的是操縱著所有病人生殺大權的!因為這裏的病人很特殊,所有的控訴都會被當做病態夢囈,就算家屬來了醫生隨便一個借口就可以宣布病人正常死亡。
就像那個“科長”,我被押進房間前親耳聽到醫生對家屬宣稱此人自己爬到電線杆,扯斷了電線自己電死的。
家屬似乎反應很平淡,看他們樸素的穿著我能明白他們心裏的複雜感情:既感到悲痛,又感到釋然。
畢竟平常家庭供養一個這樣的精神病人,負擔很沉重。
我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人關心,但被收繳上去的錢包裏有各種證件,他們看了一定會心裏有數的。
警察的身份果然引起這些人的重視,晚上我就受到不同的對待,也被調整進了特護病房。
但,仍然沒人來看我,這絕對不正常。雖然特護病房內環境很好夥食也不錯,我卻什麼都吃不下去。
就在我惴惴不安的猜測自己接下來會遭遇什麼時,門開了。
我眼前頓時一亮:好漂亮的護士!
不愧是特護病房,連護士都上檔次並且聲音甜潤彬彬有禮:“先生,您的晚餐來了。”
我本能的伸手想去拿,束帶卻提醒了我自己的處境。
“嗬嗬……我們這裏有規定的,所有病人都隻能由醫護人員喂食……請不要讓我們為難哦。”
護士小姐溫柔善意的建議,讓我沒有任何回絕的理由。
跟之前的待遇相比,簡直是冰火兩重天!但我心裏有數,這些人讓我看到病人被虐殺的一幕,絕對不會輕易放我走的!
這種優待,或許隻是一種麻痹?
飯食之中,會不會有毒?
這裏死個病人跟死個小貓小狗一樣,沒人管的!
想到這裏,美女護士遞進口中的美食,變得辛辣甘冽起來……
我用自己經驗辨別有沒有異樣味道,護士小姐卻“噗嗤”一聲笑了:“看您吃飯的樣子,真不像有病呢。”
“我本來就沒病,隻是喝多了撒酒瘋。”我見這個護士跟那些窮凶惡極的醫生不像一類人,連忙壓低聲音:“這是個誤會,有人跟我惡作劇……”
“行了,您別為難我好嘛……我隻是負責特殊病人飲食起居的臨時工,別讓我丟了飯碗。”護士小姐臉拉了下來:“我勸您還是別惦記著這事兒了,安心養病才是正道。”
安心養病?不是我病了,而是這個世界!
想想現在還不明去向的妻子,想想自己慘淡的洞房花燭夜……我心裏一陣陣難過。
這幾個月,我經曆了一般人難以想象的痛苦,彷徨和恐懼,最後還莫名其妙被關進這種地方?
就在這時,有人推門進來了。
我心裏一個冷戰:正是那幾個惡醫!
此時他們換了一副麵孔,溫和的對護士笑笑:“小婭,先出去吧,我們跟病人摸底治療一下。”
“哦……”護士小姐連個屁都不敢放,飛快溜走了。
她似乎知道什麼,包括那些人在電擊房做的事,這裏的人沒理由不知道。
但……
誰敢管?
這裏的醫生就是天,他們的診斷代表一切,病人可以莫名其妙的死掉,而他們什麼都不用擔心,頂多落個監護不嚴疏忽大意的責罰!
這裏的人,儼然是這個世界上最弱勢的人。
因為他們說什麼,都不會有人相信。
他們遭遇了什麼,也沒有任何人肯聽!
“譚琛警官?”
“是。”
我第一次跟對方中的頭頭對視,這是個體型略微消瘦的中年人,一雙眼睛卻十分有神,他的眼神留露出一種強烈的索取和控製的欲望,強烈的讓人畏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