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就像某種柔軟的橡膠材料,就像無數科幻電影上那種液體金屬機器人,身體所有部位都可以任何幻化成任何形狀,並且可以隨時複原。
看著這驚悚一幕,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誰能想到電影中都看不到的鏡頭,會活生生在眼前上演?
別看老趙長得土頭土腦,駕駛技術居然還超我一頭,在他駕駛下隨手奪來的進口寶馬車頓時成為競速利器,四個輪胎飛速轉動都隱約要散發出燒焦味道……坐在副駕駛的我都有些坐不穩了,兩隻手死死抓住扶手!
“你剛才用了什麼東西?”我呲牙咧嘴,卻竭力像讓自己顯得淡定一點。
“跟你說了也不懂,好東西到你們手裏都瞎了!”老趙瞪我一眼:“知道現在是什麼時候嗎?不是他們死就是我們亡!現在還迷迷瞪瞪的,怎麼是好!”
我不知道老趙哪裏來這麼大怒氣,懵懂的問道:“怎麼了?我不是……也搞清楚了一些東西嗎!要不是去森林裏,怎麼跟腐爛者見麵,又怎麼能知道這麼多內幕?”
“算了吧,沒時間跟你糾纏這些!做好準備沒?”老趙表情很焦慮的樣子,車子稍稍減速。
“啥準備?”我一頭霧水,說實話真心看不懂這位略帶油滑奸詐的老人,從一開始貪心被締造者反噬,到帶著劉青逃離鬼門關,他完成的一切簡直有些匪夷所思,不是一般人類能做到的。
而他本身卻是這樣市儈平庸的秉性,就像一隻生命力頑強的老鼠,雖然麵對巨人的大腳連番痛踩,卻一直能斷尾求生。
“去跟對方來個了斷!”老趙白了我一眼:“哎,算了!你就別進去了!看來你還沒準備好……在外麵接應我吧!”
“在外麵接應你?你的意思是……”
“沒錯,已經到了。”老趙冷笑一聲,拉開車門下車。
這是一條狹窄的小街,由於這裏麵有所小學的緣故,所以沿途很多賣零食小吃和熟食的店麵,零星也有幾個網吧。
我懵懂的跟在老趙身後,隻見他二話不說掀開了路邊的一個井蓋。
這是條老街,一般這種金屬質下水道井蓋已經不多了,不是市政主動淘汰的,是偷井蓋的賊逼著他們更新技術,後來都是水泥質地夾雜鋼筋的井蓋。
此處由於有小學又有一個軍分區後勤部,所以道路很幸運的沒有被不停翻新外加更換井蓋,這井蓋也是全市範圍內碩果僅存的幾個。
我看到老趙一根指頭伸進井蓋小孔內,輕輕一撥就把沉重井蓋撩起來,撇在一邊。
“哎哎哎!你們幹啥的?”路邊遊戲機店老板不幹了,挽起袖子湊上前來:“你們搬起井蓋,上下學的小孩子摔進去怎麼辦?”
“交給你了。”老趙看都不看他一眼,衝我交代了句隨即“刺溜”一聲鑽了下去。
“啊?”我愣了數秒,麵對店主納悶的目光隻好陪著笑臉:“這位大哥,我們是市政的……有群眾說附近的下水道有些堵,一下暴雨就積水,所以領導讓我們下去檢查一下……你也不想這裏老是成汪洋大海吧?也影響你生意不是?”
“哦,是這樣啊……你們怎麼也不樹個警示標誌……”店主收住腳步,扭頭回店裏去了。
我萬萬沒想到,那些神秘莫測的締造者們,那些給這個世界帶來大麻煩和滅頂之災的神秘生靈們,居然藏匿在鬧市之下!
地麵上就是本市最老的一所小學,還有車水馬龍的街道和市武裝後勤部,就在人們眼皮底下居然就隱藏著這些惡魔的巢穴。
我在上麵心神不寧無所適從,想想最近以來吃得苦受的驚,想想這麼長時間的煎熬就要劃上句號,心裏十分激動又十分不安——老趙這是早就回來了,為什麼偏偏要等我回來再動手?為什麼又不讓我下去?這說不通啊!
按照阮隊長說的,他們的靈質意識隻能短暫停留在某個人身上,用不了多久就會灰飛煙滅……但老趙是怎麼做到脫胎換骨,涅槃重生的?
“滴滴滴滴……”不遠處的小學傳來鈴聲,嚇得我一個哆嗦!
啊!他們,放學了!我心裏不安起來:萬一待會打出來,這些小孩子怎麼辦?
耳邊傳來嘰嘰喳喳的聲音,是那些小孩子在校門口排隊等待家長接送,高年級的學生一般放學早一些都走完了,最後剩下的都是一年級小學生。
“喂,別往這邊走!”看著那些小學生們排著隊朝我走來,記得我汗珠子順著腦門往下流:“這邊危險施工呢,往那邊走!”
正大踏步走來的小孩們都嚇呆了,麵麵相窺往後看帶隊的老師。
“你是哪個單位的,換個井蓋而已嘛……用的著整個路都不讓走?”帶隊老師是個年輕女人,長得也蠻清秀文靜;但聲音卻很冷:“師傅,我帶著孩子從邊上走好嗎?從那邊繞要很遠的,前麵家長都等著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