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誰的行李?邊去,還讓別人放東西嗎?有點公德心嗎?”小胡子嘴裏蹦出這幾個字來,搞得我手指頭又有點癢癢,還好劉青壓低聲音惡狠狠提醒我:“別再鬧事了,乘警都注意你了!”
我扭頭悄悄一看,果不其然。隻見前麵那節車廂頭上,那個小眼睛乘警一直往這邊瞄,眼神很複雜。
了解到這種狀況,我不得不收斂起脾氣來,摸摸起身把行李往邊上挪了挪。
“唉,這就對了,出門在外就得客氣點!”小胡子洋洋得意的看了兩個女大學生胸前一眼,過去的時候故意用身子蹭人家。
好在兩人早有防範,輕輕一閃愣是沒讓他蹭著。
劉青又拽我衣角一下,示意我不要被這種人挑撥情緒。這會兒我倒是冷靜下來,說實話這種人我見多了,庸俗不堪賤嗖嗖的還自我感覺良好,跟他們生氣那真是沒完沒了。
小胡子一坐下來就拿出寬屏手機,戴上耳機聊個不停,不知道他是跟誰聊天,各種髒話連珠炮似得從嘴裏噴出來,旁邊兩個女孩都盡量往一邊靠,也戴上了耳機。
“我說兄弟,打電話能小點聲不?”要是平時或許我不那麼多事,但今天我心情格外不好,不願意管著這種衰人。
“吆,誰褲襠破了把你露出來了?大叔啊,您多大歲數了?還管的這樣寬?你算老幾?別看你歲數大一點就跟我這裏得瑟,我刁三怕誰?也不打聽打聽……”小胡子不屑一顧的瞟了我一眼,啐了一口在地上:“老東西跟我這裏作死?也不看你歲數比我大點,一拳給你卯臉上了!”
我沒說什麼,默默站了起來。
劉青怕我搞出什麼大事來,趕緊先聲奪人:“你個臭小子嘴巴給老娘放幹淨點!信不信大耳瓜子抽你!”
“嘿,這姐姐還挺凶,嘿嘿,長得還算不錯呢,但該罵的我還是要罵!你是他什麼人啊?媳婦?嗬嗬,嫁給這種窩囊廢有個卵用?真tm是瞎眼了……嘿你看我幹嗎?再看我?再看一下?”
小胡子瞪圓眼珠,繞過劉青直接衝我來了。一隻手還高高抬起來作勢就要打過來,另一隻手伸出食指點著我鼻子:“信不信小爺我這一拳就把你這老東西的牙齒打掉?信不信,信不信?”
沒有搭腔,我一隻手快速抓住這根孤零零的手指,使勁一扭!
對方的手指“嘎巴”一聲脆響,整個人不由自主跪了下去:“哎呦手指,我手指……你個瘋子,你要扭斷我手指嗎?你……”
話沒說完,又是“嘎巴”一聲。
對方手指直接形狀都扭曲了,與其一起扭曲的是那張猥瑣的麵孔:“大哥,大哥……是我,我我我錯了,輕點輕點……折了,真折了!”
“譚琛……”劉青臉色也變了,因為對方的那隻手指已經被扭的跟彩虹一樣了,她趕緊一隻手拽住我腕子:“再壓就真……”
“你別管!”我怒吼一聲,幾乎把全車廂人都震得站了起來,躲遠遠的。對麵坐著的兩姑娘也嚇的麵無人色:“大哥,別跟他一般計較……”
“這事兒跟你們都沒關係,”我扭過頭湊近小胡子的臉:“你說我有病對吧?其實你啊,就這句話說到點子上了,我還真剛從精神病院出來……”
“譚琛,你到底要幹什麼!”劉青惱了,鬆開我的手:“再胡鬧,又要回醫院了!”
聽到這句話,對方臉色都變了:“哎呀我去——大哥我真不知道,您……不是,這事兒是我不對,我有病!您別跟我這裏生氣氣壞身子,這也不值不是嗎?您好好的,好好的。”
我已經對自己接下來的境遇不抱什麼幻想了,但抬頭一看剛才虎視眈眈的乘警居然不見了。
原來隔壁車廂有人逃票還跟檢票員糾纏起來,乘警不得不拋下我去緊急處理一下。
我鬆開了小胡子,狠狠瞪他一眼:“不服,隨時來跟我玩!”
小胡子繼中年人之後成為我的第二個受害者,哪裏還敢廢話?直接連滾帶爬往前麵車廂竄去。
我剛坐下,劉青突然對我擠擠眼。
原來那孫子又折返回來,還帶著一個同伴,也是個二十四五的小青年。兩人見我抬起頭來都是一臉誠惶誠恐,小胡子捂住變形的手指嘴唇輕輕痙攣:“哥,哥我行李,行李忘了拿。”
我扭過臉去沒搭理他們,那兩小子麻利拿走行李飛快消失了。
“這裏剛才又怎麼了?”小眼睛乘警此時終於回來了,但剛才血案發生的現場已經毫無痕跡,隻是我們身邊的乘客都不見了,原本擁擠不堪的車廂一下子變得稀稀拉拉很是空曠,兩個女大學生猶豫了一下,還是坐回原位——畢竟這是花錢買的座位啊!要是去了別的地方再有人上車,不定有沒有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