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咱們的治療已經有點成果了。”張教授一隻手拍拍我的肩膀,就在我愣神的一瞬間窗外所有異像全部消失,外麵,是一片綠油油的草地。
“這是哪裏?”我知道醫院絕對沒有這種地方。
“這是我的個人理療室,隻有特殊病患才能住進來。”張教授憂心忡忡的看看我:“凡是精神有問題的人,或者心理有問題的人,都是想要逃避什麼。你在逃避什麼?”
逃避?我是在逃避什麼嗎?聽到這句話,我的心頓時涼了半截。
一百句胡說八道的咒罵也比不上一句正中要害的實話。
“沒有,我什麼都沒有在逃避,你在胡說八道。”雖然心慌不已,我還是嘴巴很硬,我甚至不知道為了什麼而辯解。
“就到這裏吧今天。”張教授關閉了錄音機,輕輕搖頭:“情況比我想象的要嚴重得多,明天同一時間繼續治療。”
什麼?我可以走了?不是開玩笑吧?
看到我一臉驚訝的樣子,張教授有點難堪:“不好意思啊,譚先生……我這裏的床位緊張……接你能意識到自己有問題那就暫時對他人沒有什麼危險性,你可以先回家了。”
聽到他這麼說我反倒放心了,這才正常。雖然有胡老板介紹,但我畢竟隻是一個外地來的求醫者而已,並且很容易造成麻煩,醫生當然不想給自己找麻煩。
想想今天上午自己瘋狂的做法,我都有點臉紅:沒準有些事情都是自己想多了誤會了別人……
我甚至懷疑,院長大人沒準也是被我妖魔化了想象了,或許他隻是一個一心想治病救人的好醫生。而我那天在夜裏看到的一幕幕異像,沒準又是自己幻覺幻聽了……
就像今天下午一樣。
以前我或許是將信將疑,現在我是十分肯定自己的身體狀況出了問題。
回到旅店,隻見原本十室九空的房間已經客滿為患,就像這裏身兼多職的老板娘說的一樣,旅遊旺季來了。
很多房客都是大包小包外加拖拉式行李,恨不得出個門把搬個家抗在身上背在肩上,殊不知又不是去野外求生,隻帶貼身衣服不就好了……大城市裏,買什麼買不到?
這些南腔北調的旅客,瞬間擠滿我左鄰右舍剩餘的房間,走過走廊我看到甚至有人光著膀子從廁所出來——他們不知道房間裏有淋浴嗎?
敲門好幾聲,卻沒人開門。
我愣了一下,突然想起來自己去醫院之前蹭囑咐劉青,自己八成會被留院治療,所以把房間鑰匙和多餘財物都交給了劉青。
這丫頭,會不會逛街去了吧?
或者,毫不知情的她去醫院看我了?
總之,我現在是進不了屋了!並且,我兜裏隻剩下幾十元。
尷尬的站在走廊中,過往的人們對我報以警惕的目光。
沒錯,大家本來都是陌生人互不信任,像我這樣站在門前瞎晃悠又不進屋的人,尤為可疑。
猶豫了下我還是放下架子去找老板娘——她應該對我印象深刻,可以幫我開開門。
當我回到前台的時候,隻見老板娘正忙著跟幾個人辦理登記,知道我的處境後“噗嗤”一笑:“原來你也是來看病的,真看不出你有病來!下午我倒是見著你那媳婦了,她慌慌張張不知道幹什麼去了,下午兩點多出去就沒再回來。”
下午兩點就出去了?
我眉頭微微一皺,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讓老板娘幫忙打開門,隻見房間裏的行李和包裹都被翻了個底朝天,而劉青的行李衣服都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