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年輕人中的一句流行語,“傷麵子”,是足可以動刀動槍跟人玩命的理由,我怕劉青被針對趕緊上前拉住她,誰知對方的做法讓所有人都大跌眼鏡————先是狠狠一下子甩開我的手,然後反手就是一巴掌!
啪!
這一巴掌打的幾乎要飛出火星來,紅衣小子愣了下,右臉頰瞬間凸了起來!
所有人都沒有預想到這種結果,一時之間全部石化了。站在最外側的小孩子已經去推車子,很顯然大部分人都是被臨時叫來壓場子的。
但凡是鎮場子的人,都有一個致命弱點,遇到對手越慫他們就會越囂張,遇到劉青如此強橫底氣十足的,立刻瞬間露出原型來。
才一眨眼的功夫,二三十個青少年已經剩下兩三個。
甚至都不如昨天晚上的陣容強大。
“你想怎樣?”紅衣小子被打後抹著臉躊躇半天,總算憋出這麼個屁來。他甚至都不如昨天晚上那般生猛,連匕首都忘了拔出來。
“滾蛋!小屁孩!知道老娘幹什麼的嗎?”劉青二話不說警員證一亮:“再不滾給你送少教所去!”
“阿姨您別生氣,他就是覺得受氣了跟叔叔鬧著玩的。”紅衣男孩身後僅剩的兩人中居然還有個是女孩,不過他沒開口之前,我們一點也看不出來。
聽到這句話我有一種吃了屎的感覺。
我相信與此同時,昨天那位向他們屈服的服務生吃屎的感覺更勝一籌:居然被一群小屁孩唬住了!這以後真是都沒法抬起頭來走路了。
我還在呆呆發愣,劉青已經帶著一陣風飛馳而去。剩下我和幾個小屁孩不知所措。
“你敢找警察對付我?你敢報警?這事兒不算完!”穿紅衣的小子狠狠把罐裝啤酒往地上一丟,踏上車子飛快消失在角落。
“叔叔您別生氣,他就是這樣脾氣上來很嚇人,氣消了就還是蠻好的一個人……”長得很爺們的女孩子還在替他辯解,但她身邊穿連帽衫的小子卻沉著臉一言不發。
我有些不自然的把目光移開,這孩子的目光讓我感覺很不舒服。
好不容易才追上疾走如飛的劉青,對方卻一點都不搭理我這茬,頭扭向另外一個方向。
“我說,咱們去哪裏?”
“當然是去醫院了,大爺你還要去哪裏啊?你還嫌自己鬧的亂子不夠?”
劉青對我是一種不屑一顧的態度,簡直不忍直視了都。
“這件事其實我可以解釋一下……昨晚……”
“夠了不要給我解釋,我隻想現在把你送到醫院然後,抓緊走人抓緊回家!我真的不想再摻和你關於你的一切事情了!就算是回去被我老爹逼婚也好,逼著去相親也好我都認了!”劉青攤開雙手,她表情是那樣的嚴厲,搞得我都不敢說話了。
不過我倒很理解她那種心情,換作任何一個人被人打暈裝進皮箱然後又攤上這些莫名其妙的麻煩,都會抓狂的。
我一個同事而言,她為我做的已經非常多了。不知道為什麼她沒有伸手攔下出租車,而是去追公交車。
才來了幾天而已,她居然已經掌握了這個城市大部分公交車路線圖,並順利拽著我擠上最後一班車。
“咱們從這裏到華陽路,然後從華陽商廈下車轉車去淮河路然後再到到培華路……”她說的這些話在我聽來簡直就像天書——出門不怎麼坐公交車的我對這條路線特別頭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