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反複衝刷,身上那股子油膩感覺始終留存,搞得我十分惡心。這是人體油脂的特點,比起其他動物油脂更難清洗。
記得我經手過的一個案子就是這樣:一個喪心病狂的惡棍殺了一家三口,最後把人家焚屍在荒郊野外,屍骨都被燒成灰處理了,隻有浸透在地上的油脂一到高溫時分又顯現出來,才有人報了警。
我很不相信所謂天網恢恢疏而不漏那種話,與其期待壞人走背字,不如用專業知識來增加揭開真相的籌碼。
“啪嚓。”
盡管開著沐浴耳邊有嘩嘩流水聲,但我的耳朵還是敏銳的捕捉到一個聲音。那聲音不大卻十分刺耳,分明是有人把門打開了!
我以為是劉青剛想張嘴,話到嘴邊卻沒了聲音.
劉青這丫頭大大咧咧的,進來之後肯定要大聲吆喝一句,以免遇到尷尬。誰知道你傳沒穿衣服洗沒洗澡呢。
她絕不會就這樣悄無聲息的進來!我把正在噴水的蓬頭掛起來,利用潺潺流水聲來掩蓋自己的腳步,悄悄來到門前。
順著門縫往外看去,隻見有個女孩正撅著屁股在我床上忙活著什麼,似乎在搜索著什麼……
隻是一眼,我就斷定那不是劉青。劉青至少有一米六五以上的個子,還是穿平底鞋!這女的身材嬌小雙腿細細的,頂多隻有一米五的樣子!
我悄無聲息的走出浴室,擋住她去路的同時把門關上了。
“啊!”關門聲驚動了她,猛地轉過身來:“啊?你,你要幹嘛?”
“你是誰?我的房間你進來幹嘛?”我仔細一看,這是個不到二十歲的小姑娘,長得小鼻子小眼的很是普通,這家賓館有雇傭童工的嫌疑。
“哦,原來不是這間房啊!”女孩竭力裝作很鎮定的樣子,兩隻手不自然的往後縮:“看來是我走錯房間了,再見!”
說罷她就要開溜,我卻一座山似得紋絲不動擋在門前。
“你,你想幹嘛?”精瘦的少女居然用手捂住自己衣領,搞得我哭笑不得:這種小女孩身子都沒發育好呢,居然還挺敏感,雖然為了避嫌我不願意麵對這樣的局麵,但該搞清楚的事情還是要搞清。
我一把按住她柔弱肩膀:“小丫頭,我可以問一句嗎?你是在那個房間?”
“呃,我……”
她一句話還沒說完,突然抬腿對我襠部就是一腳!
淬不及防之下我被命中根根,隻能捂住小腹痛苦的喝道:“抓,抓小偷!”
那女孩打開門衝了出去,把正欲進來的劉青嚇了一跳,她看看我又看看女孩遠去的背影,突然單手點我:“你啊你……”
這幾個字讓我感覺比竇娥還冤,比冤蛾還逗,強忍著疼痛跳了起來:“愣著幹嘛!她是小偷!”
“偷了你什麼東西?”劉青伸頭看看屋裏,除了床上有點亂以外行李都好端端的,而再看看我,全身胡亂裹著一條浴衣,再加上被踹蛋蛋後猥瑣的姿勢,我直接就有點心虛:“我不知道,剛剛洗澡她就偷偷溜進來了……”
劉青從頭到腳白了我幾眼,搞得我不厭其煩:“好了好了,反正沒丟東西,趕緊收拾收拾上路吧。”
“哼,不知道你還有這興致……”我這種息事寧人的態度,居然更加重她的疑心。
我真心懶得解釋了,這種時候我隻想盡快離開這是非之地。
由於上次坐火車產生的陰影,再加上現在我口袋鼓鼓,我們很燒包的訂了兩張飛機票,還是頭等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