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抹斜陽透過仿佛燃燒起熊熊烈焰的雲層,將金色的光芒灑在整個楚國大地上。
山腳下,瑟瑟寒風吹動著兩邊樹上泛黃的落葉,金色的夕陽在搖動的葉間射了出來,鍍在了那些稚嫩的臉龐。此刻,他們都是帶著笑容,再沒有才來時的怯弱和對未來不確定的緊張。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也開始慢慢熟絡地交談起來,偶爾從人群中傳出無憂無慮的笑聲。
“好了,大家聽我說。”飛雲看著這些必將成為宗門未來的孩子們,微笑著道,“現在,我們就該上山了,如果中途不能堅持的同樣會被淘汰出去。”
“啊?”
這些通過考核的少年都一臉疑惑的看著飛雲上人,他們想不到還有什麼考核。
飛雲上人收斂笑容,一臉嚴肅地斥責道:“怎麼?你們認為通過這樣一個簡單的考核就能讓你們直接進入宗門嗎?錯了,你們在家裏或許還是父母寵愛的孩子,但是從你踏入這裏的那一刻,你們就要明白,你們不是孩子了。修行,沒有那麼簡單。你們一開始看見我可以直接從山上飛下來覺得很羨慕是吧?都想像我這樣?”
這些稚氣未脫的少年都不約而同地點頭,顯然飛行對他們的吸引力不小。
“你們真是天真啊,但是以後殘酷的現實會教會你們這樣一個道理:付出和回報是等價的!你們沒有堅持的恒心,沒有耐得住修行寂寞的毅力,那我可以這麼告訴你們,除非你們永遠呆在宗門,否則等待你們的命運就是成為獵物,成為其他修行者的獵物。你們覺得我很了不起,可以縱橫雲海,翱翔九天,但是你們誰也想象不到我有多少次處在生與死的邊緣。你們選擇修行,就要明白修行界不是你們從小到大充滿人情善良的世界,這裏是動物的世界,是弱肉強食的世界。我不想在你們還未成熟的心靈裏種下冷漠的種子,隻是告訴你們修行界的法則,如果不想成為法則下的亡魂,那就不斷地修煉變強。好了,現在有誰想要退出,可以告訴我。”
片刻後,飛雲上人滿意地看著這些雖然被自己的一席話嚇到,但是還是堅持留下的少年們,語氣溫和地道:“大家跟著我徒步上山,在飛仙宗的試煉台如果還可以看到你們,那麼恭喜你們成為飛仙宗的一員,無法堅持爬上山的直接淘汰。走吧!”說完,也不管眾人,便緩緩沿著山道向山上走去。
林清看了一眼一直在看著江靈的楚楓,沒好氣地道:“還看,走啦!你知不知道當著一個女人的麵看另一個女人很不禮貌。”
楚楓嘿嘿一笑,拉著林清的手道:“林師姐,在我心中還是你最漂亮了,真的!”
林清手一擺,掙脫了楚楓,俏聲道:“少來!”沒再理楚楓,跟著飛雲變向山上行去。
楚楓又看了一眼站在武揚旁邊的江靈,灑然一笑,便向山上而去。近三十個少男少女也在楚楓之後排隊而行。走在最前麵的武揚看著前麵楚楓的身影,又看了看旁邊低頭行走的江靈,嘴角掠過一絲飽含深意的微笑。
夜色很快便籠罩了整個飛仙山,涼意更甚。夜幕下的飛仙山少了一份莊重威嚴,卻多了一份恐怖猙獰,隱約的輪廓就像是沉睡的巨獸,仿佛隨時都會醒來吞噬整個人間。
“吼——”不知是什麼野獸的吼叫,就像是投向幹柴的一把火,頓時引起了一陣騷亂。
“大家別慌,隻要跟著我走就行了,不要掉隊。”飛雲上人溫和的聲音在野獸的吼叫聲中清晰地傳入了每個人的耳中。
楚楓忽然發現,原本還在他前麵的林清不見了,不僅有些著急地對飛雲道:“飛雲叔叔,林師姐不見了。”
飛雲頭也沒回地道:“她去隊伍的後麵了!”
楚楓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借著微弱的月光,隻是看到人頭攢動,根本看不到林清俏麗的身影。
“兄台,你好!”楚楓忽然聽見有人和他說話,仔細一看,原來是江靈旁邊的紫衣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