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煉心梯(1 / 2)

煉心梯並不是像普通的上山台階那樣,而是懸於半空中。沒錯,就是一段沒有任何憑借的白玉階梯,遠遠看去宛如欲上九天的飛龍,又似一條巨大的白色絲帶。

古炎以前那裏見過這樣如天宮一般的建築,一路走下來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嘴巴更是張的連個雞蛋都能塞進去。飛仙宗的建築並不是全部建在山上。在半山腰差不多的高度,一塊巨大的難以一眼看到頭的白色平台靜靜地浮在半空,就像是托著大地般穩固,沒有絲毫晃動。楚楓倒是早已見怪不怪了,但農家出身的古炎見過最高的建築也就三四層樓,又哪裏見過這般不符合常理的建築。平台四周雲霧繚繞,偶然因為風的吹拂四散開來,一塊玉璧般湛藍無暇的天空映入眼簾,美得不似人間。白玉橋,如臥龍般橫跨山體和天空中的平台,將二者連為一個整體。

楚楓和古炎踏上白玉橋,前方的如夢似幻的殿宇因為霧氣而若隱若現,更添了一絲神秘。朝欄杆外望去,萬丈懸崖深不見底,給這仙家聖地平添了一絲恐怖和猙獰。

此刻,在煉心梯處,早已是人山人海,似乎所有的弟子都來到了這裏,甚至有長老在雲層之上觀看也未可知。這幾乎已經成為了飛仙宗一個傳統了,每次加入宗門的新人弟子,都要老一屆的弟子給予一定的打磨和教訓,讓這些可以加入宗門的弟子收起心中的那份驕傲,腳踏實地地開始以後漫長而辛苦的修煉。但雖是如此說,隨著狀況的不斷演化,因為老一屆的弟子有三年的時間,幾乎可以說是完全碾壓新人弟子,鮮有那一屆新人可以贏得了前輩師兄,所以被打壓的極不甘心,於是當新人成為舊人,報仇的機會便來了。

平時玩命修煉的其他弟子們也把這三年一次的“新舊之戰”看做一個休息放鬆的機會,便都聚集在這裏,看著曾經的自己。

“快看,在道塔上排名第九第十的火狐師兄和燕林師兄也來了!”突然人群中傳出一聲驚呼,瞬間便像一把火,點燃了所有人的激情。幾乎所有人都是倒吸一口氣,不敢相信地朝四周望去,尋找那高高在上的身影。能夠在道塔上留名的那個不是真正的天之驕子,平時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誰也不會想今天竟然在這裏能看到他們。

眾人都不激動地看向旁邊不遠處丹藥閣的閣頂,眼神中既有深深的崇拜,也有隱藏在內心深處的嫉妒。女弟子更是眼中泛著桃花,激動地喊著火狐和燕林的名字。那兩道如標槍般挺直的身影,在此刻成為了所有人的焦點。而早已到了煉心梯的武揚看著這兩個身影,眼中透著光芒,心中默默地道:“火狐?燕林?哼,終有一天我會比你們更強!”

“嘿嘿,火狐,沒想到我們倆人氣還挺高啊!”說話的自是燕林,一襲白色長衫,頗為俊俏的臉上戲謔地笑著,散亂的頭發並未紮起,隨風而動,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浪子的不羈。

火狐俊美地近乎妖異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整個人散發著冰山似的寒冷氣息,淡淡地說道:“無聊!”

燕林撇撇嘴,對於這個排名略微超過自己的人並沒有絲毫在意,說道:“無聊你還來?”

火狐並沒有再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下方激動的人群。

段石作為這次“新舊比試”老一屆的領頭人,也是激動地看著閣頂上兩個瀟灑的身影,有些疑惑地輕聲自語道:“沒想到這次居然驚動了名刻道塔的絕頂弟子,我一定要好好讓他們看看,我段石也會有那麼一天,成為所有人仰望的焦點。”轉身向這一屆的新人弟子看去,眼中閃過一絲輕蔑:“那麼,就從你們開始吧!”

十幾個老一屆的弟子在段石的帶領下,趾高氣昂地緩步走到了煉心梯下,與武揚等人相對而立。所有的老弟子都是眼神輕蔑,笑容中透著貓捉老鼠一樣的戲謔和傲慢。這樣輕視的眼神和高高在上的態度,讓武揚這些新人更是怒目而視。而原本因為火狐和燕林突然到場而躁動的人群也因為新老弟子充滿火藥味的對峙逐漸安靜下來,等待比試開始。

段石上前一步,自信滿滿地道:“規矩是這樣的,雙方各出三個人,隻要你們中有人能贏過我們,那就算你們贏!”

其他弟子也是沒有絲毫訝異,顯然都是經曆過這三年一次的比試,對於規矩也是了如指掌。但是不少新人弟子聽到對他們有利的規矩,凝重的臉上稍稍有些緩和。武揚臉上卻更顯出一絲凝重,雖然規矩看似是對新人弟子大大有利,畢竟隻要贏一局就行了,但恰恰是這種規矩和老一屆弟子強大的自信讓武揚心中更加沒底。這場比試到了這一步已經是勢在必行,無可挽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