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楓自然不相信這個奸商一樣的青年說的話,取出五十個下品紫晶,拿著那半截樹根,很快便隱沒在昏暗中。
“終於把這個破樹根賣出去了,嘻嘻,居然還真有人願意買,五十個下品紫晶得來全不費功夫……”青年看著楚楓的背影,嘿嘿一笑道,然後將目光轉向其他修士身後,尋找著下一個目標。
這條街很長,但是在這裏擺攤的散修卻是很少,楚楓這一路走下來,大約也隻有幾十個攤位。除了一開始買的那根或許普通或許內蘊奇特的樹根,在沒買其他的修行之物。倒不是看不上,而是囊中羞澀。
“看來得想辦法賺點紫晶,不然想買點什麼也是困難。”楚楓輕歎一聲,才發現散修的處境確實不易。沒有了宗門的照顧,一切都要靠自己,所有的修煉資源都要用大量的紫晶去購買,如果沒有紫晶,就隻能冒險去險惡之地碰運氣了。
在上京城的街上逛了許久,天已經完全黑了,街道兩旁堆積的雪已經變得如寒冰般堅硬,不斷地向空氣輸送著刺骨的寒氣。街道上的遊人,也緊了緊衣服,低聲罵了一聲這鬼天氣,無可奈何,隻能向家中溫暖的被窩趕去。
楚楓作為一個啟靈修士,自然不害怕這冰寒之氣,隻是街上人漸漸少了,心中不免生出了許多的孤寂,還有很多塵封的記憶。輕輕摸了摸大白柔軟的毛發,感覺從指間傳回的絲絲溫暖,嘴角泛起一絲溫和的笑容。
明月閣這次的舉動,吸引了楚國千萬修士盡赴上京。楚楓一連找了兩家客棧,都說滿客了,不用想其中大部分都是到來的修士。又找了一家,才有了房間。
“你走吧!”楚楓微微一笑說道。
“是,客觀,如果有什麼吩咐,隻管下去叫我!”一個普通的店小二笑著點頭道。
楚楓看著憨憨入睡的大白,嘴角還掛著一絲晶瑩,似乎和周公他女兒玩得真開心呢。他隻得搖搖頭,輕笑一聲,沒好氣地將大白丟到軟軟的床上。
“咿呀呀……”大白低聲叫了一下,眼睛微微眯了一下,然後頭也不抬,找了一個舒服的位置,繼續睡了下去。
楚楓拿出那半截看上去醜陋不堪的樹根,左右看了半天,用靈氣之刃切割,用火燒,可是它就像是茅坑裏的石頭,沒有發生任何變化。最後,不得不放棄,心中暗歎:“五十個紫晶就這樣打水漂了!”
房間裏,點了熏香,緩緩地彌漫在空氣中,就像是母親溫柔的手,撫摸著自己的臉頰。楚楓盤膝坐在床上,也沒有點燈,一片黑暗寂靜中,隻有一雙隱隱泛著光芒的眼眸。
“下麵的路,我該怎麼走?”楚楓隱藏在黑暗中的臉龐露出迷茫之色,“我的天賦,或許在飛仙宗算是極好的,楚國也是數一數二的,但是對於道盟呢?對於西北域呢?還有更為廣闊的北方雪域,以及整個玄黃大陸……八品靈脈,或許也就是很普通的角色。那些黑衣人,那些黑衣人……”
楚楓捂住胸口,急促地喘息著:“咳咳,那些黑衣人滅我飛仙宗,必然沒有那麼簡單,所屬很可能便是北方雪域強大勢力……而我,隻是一個被滅掉的小宗弟子,淪落為一介散修!”
“天才如葉昊天師兄,王衝師兄,都已經被擊殺,老爹,大伯他們憑借宗門資源,卻依舊沒有突破魂元境,而我可以嗎?”
一次次的捫心自問,不斷地叩擊著自己的靈魂,就像是怒海狂濤中的一葉扁舟,隨時可能被可怕的現實擊潰。
楚楓畢竟隻是一個十六歲的少年,一夜之間突然失去了家園,和所有的親人朋友,麵對未知可怕的敵人,心生無力感也屬正常。甚至,他心中有一種回到靈溪村的衝動,在那裏安安靜靜地度過一生,遠離修煉界,就當是從未有過這段記憶。
“啪!”清脆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
楚楓狠狠給了自己一個耳光,疼痛讓他慌亂的心漸漸靜了下來。
“楚楓,不要再去糾結最後結果的好與壞……既然命運讓你活了下來,那就有價值的活下去,為飛仙宗,為飛仙宗的所有人討回一個公道。哪怕最後就是死,也死得其所。”
……
有些事情,不需要想得那麼清楚,隻要走下去便行了,哪怕是硬著頭皮。
楚楓在黑暗中的雙眸如同星辰般明亮,雙手緩緩放在膝上,體內風雲亂急速地運轉起來。不過他並沒有從外界吸收靈氣,以此不斷增加修為,而是不斷地調動體內丹田處的沉積的靈氣,順著神脈路徑不停地在周身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