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國魂元境已經是最高階的修士了,而問道境幾乎已經是宗門最後的底蘊,平日裏都是避世修士,少有出世的,可是卻在國都上京城出現了這樣一個問己境恐怖存在,實是駭然!
紫胤眼眸閃過一絲異芒,和東方白對視一眼,察覺到對方不弱於自己的氣息,而且更帶著凍結靈魂的冷漠,沒有輕舉妄動,微微退到一側。他們畢竟是明月閣之人,不屬於楚國,就算楚國修行界大亂,也不管他們的事。
“閣下,究竟又是何人?”月蕭然臉上浮現一絲凝重,雖然攬月宗也擁有恐怖的問道境強者,但是並不在上京城,如果眼前這個黑衣人大開殺戒,恐怕也隻有紫胤可以阻攔一下,但是看到紫胤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模樣,也不隻能指望他出手相助了。
星隕畢竟是楚國修士,突然出現的這個人,實力足以橫掃上京城的所有修士,不得已和月蕭然站在了一起,微微一笑,笑容中帶著忌憚,道:“不知閣下出現在此地,是為了什麼?”
細細碎碎的雪,紛紛揚揚,雖然透著寒氣,但是所有人感覺到的,隻是黑衣人身上散發的冷漠,比之天地寒冷更加讓人背脊生涼。
楚楓看著這個突然出現的黑衣人,不知為何,他感覺到對方隱藏在黑袍下的眼眸正在凝視著自己。可是他卻根本不知道,自己和這個問己境的恐怖存在又有什麼關係。
“飛仙宗與我有舊,我要保他一命!”聲音沙啞冷漠,黑衣人指著表情微微錯愕的楚楓,道。
“什麼?又出來一個要救他之人,這個少年真是讓人無語,小小年紀,修為也這般低,但是竟然這麼多恐怖的存在出麵!”五雷宗宗主不由輕笑一聲,低聲道。
是啊,今晚單單因為楚楓,出麵的就有平日裏根本見不到的兩大問己境強者,還有天星宗宗主星隕險些和月蕭然起了衝突。
“楚楓怎麼會讓這麼多人,為他出頭?”風笑天眼中閃過一絲陰鷲之色,不甘地道。
要說此時,臉色最難看的,不用想也知道,必然是攬月宗宗主月蕭然了。他月蕭然,縱橫西北域這麼多年,何曾有殺不掉的人,就算是魂元境強者,死在他手上的沒有十個也有五個,但是就一個楚楓,卻偏偏沒有殺掉,先是淩無鋒,然後紫胤,再後星隕,最後更是出現了這個神秘恐怖的黑衣人。
他可以不顧紫胤的求情,因為他知道對方雖然是問己境,可是牽絆太多,不敢隨意向他和攬月宗出手;他也可以不管星隕的出麵,因為在楚國,就算宗門大戰,攬月宗也有信心讓天星宗從此在楚國消失;可是現在出現了不知來曆的問己境強者,局麵頓時就被動了。
所謂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此人實力或許並不比紫胤可怕,但是所造成的威懾絕對是後者所不能比的。如果月蕭然不顧黑衣人的話,強行對楚楓動手,那損失最重的不用想,絕對是攬月宗。
“既然閣下出麵,還有紫胤先生,星隕宗主也求情了,月某自然不敢不給麵子。”月蕭然冷峻的麵容泛起一絲笑容,微微掃了一眼楚楓,眼角的寒意還是清晰可見,“可是閣下總要給我月蕭然和攬月宗一個麵子,此人和我有大仇,下次見麵……”
神秘黑衣人輕輕點頭,似乎也知道讓月蕭然永遠放過楚楓有點不太現實,沉聲道:“不如我們就按修煉界的規矩來,小輩們的恩怨就讓他們結局,攬月宗年輕一代,三十歲以下,你盡可以派出去找楚楓報仇,隻是希望貴宗長老們,包括宗主你,可千萬忍住別出手,否則我……”
“好!”月蕭然這次沒有絲毫猶豫,甚至臉上還有一絲自信而得意的笑容。
“此人究竟是想救楚楓,還是想害他?”火雲老祖看到這裏,不由有些疑惑地道。
當然,不僅火雲老祖,包括星隕等人,都是略有疑惑地看著站在光線昏暗的街道上,處在黑暗與光芒中間的這個神秘出現的黑衣男子。就算是武浩,蕭東這些小輩,都看出此時場中的局勢完全被他掌握了。憑借其力壓眾人的實力,足以強行讓月蕭然許諾不再找楚楓尋仇。
可是出乎意料的是,他並沒有這樣做。隻是限製攬月宗老一輩出手,甚至沒有限製武浩這些人。難道他對於楚楓這般有信心,認為隻要老輩不出手,他就能躲過他們的追殺?還是另有目的?
楚楓可管不了這麼多,原本以為必死的局麵出現這樣的轉機,足以讓他感激異常了,還幫他擋住了月蕭然等老輩的出手,更是讓他心中惶恐,連忙躬身道:“先生之恩,楚楓記住了,他日必當回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