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夜,似乎特別的黑,而且靜得可怕,仿佛整個邪域陷入了深不見底的九幽深淵。可是天空中突然一聲炸響,濃鬱到實質的殺意騰騰地激蕩起來:“哼,想跑?今日我不殺你們,我血骨上人自裁於此!”
方圓十裏範圍的邪修都聽見了這一聲帶著驚天殺氣的怒吼,心中驚懼駭然。靈元府最強的隱世散修絕對算不上血骨上人,但若論殘忍程度,幾乎可以排在前三。
成名於十五年前,血骨之名也是那一次,震顫了整個靈元府。當時,靈元府部分隱世散修之間建立了聯盟,想要抵擋一下邪王塔。而血骨當時也在這個聯盟裏,一次驚天的屠城計劃中,聯盟中的邪修盡數出動,妄圖祭祀一城的生靈來提高自己的修為。邪王塔通過隱靈使還是打探到了聯盟的瘋狂計劃,誰也不知道中間的過程具體是怎樣的,但在邪王塔圍剿道盟邪修的過程中,兩敗俱傷,而血骨竟然趁此機會,將邪王塔和聯盟的邪修全都殘忍殺死,以血祭煉白骨。
那一夜,漫天血光,幾百具骨架仿佛燃燒在火焰中,白色滲滿了鮮紅,隱隱有淒厲而怨毒的慘叫聲響徹一夜。血骨從那一戰中真正崛起,晉入化丹境。
讓靈元府邪修最好奇的是,邪王塔竟然並沒有找血骨報手下被殺之仇,而血骨也很聰明,解散了聯盟,從此隱世修行。
“剛剛他自稱的是血骨?”一個模樣較為年輕的邪修眼眸中閃過一絲震驚,回過頭疑惑地問同伴道。
“是血骨上人,因為當年之事,他在靈元府一直比較低調,此次究竟是因為什麼,竟然殺氣如此之盛?”
“哼,對方肯定是碰了他的逆鱗,才導致如此。那話說得,真是霸氣啊,今日必殺你們,嘖嘖,不愧血骨之名。”邪修渴望力量,渴望將這個世界都踩在自己的腳下,一怒殺人,快意恩仇,就像血骨上人這般,想殺人的時候可以追得仇人抱頭鼠竄。
“我隱約看到,血骨上人欲要殺的人,是一個粗獷的中年男子和一個模樣俊朗的少年,不像是我靈元府邪修,難怪會不知死活地惹上了這個狠人。”
……
楚楓和朱宏兩人,幾乎在看到血骨上人的瞬間,便運轉靈氣,唰的一聲逃進了茫茫群山中。一進入,兩人同時選擇了收斂氣息,躲進了茂密的山林裏,但也不是呆在一處地方,而是急速地在林中移動,向著靈炎府方向趕去。
“此人究竟是誰?為何突然要追殺我們?”朱宏此話一問完,便已經有了答案,銅鈴大眼中透著複雜的光芒,輕聲歎道:“對了,血骨上人,血骨上人……必是我們之前看到那個屠盡全村的白骨背後的師尊或者長輩,找我們定是為了幫白骨報仇!”
楚楓抬頭,透過密林層層枝葉看向天空,沒有發現對方追來的痕跡,才鬆下一口氣,壓低聲音道:“確實是為了白骨報仇,隻不過我好奇的是,他究竟是怎麼知道是我們的,當時附近並沒有其他修士?”
朱宏輕歎一聲,略帶歉意地道:“木風,你以前沒有和邪修打過交道,他們有很多詭異的手段,甚至可以讓召喚出死後不久人的靈魂,還有其他通靈手法,是我考慮不周,看到白骨,就應該想到他絕對不可能是一個人,當時我不該動手的!”
楚楓在黑夜中灑脫一笑,眼眸如星辰般明亮,搖搖頭,冷冽地道:“此事自然不會怪你,就算你不出手,這種畜生,我也要殺他。就算知道他背後有師尊或者長輩可以查到是我所殺,就算是死在這邪域中,我也不會放過他。”
朱宏仿佛不認識楚楓,抬起頭,仔細地透過黑暗凝視著這個接觸不過一日的少年,如果說在初見的時候,還存在著輕視的心態,後來與周天短暫交手,盡占上風,就已經將他當做同輩人,雖然他比楚楓大了差不多十多歲,但在修煉界一向不看年齡,隻尊實力,最後在自己差點被白骨擊殺的時候,楚楓在千鈞一發間救了自己,同時以雷霆之勢擊殺了白骨,才真正認識到這個少年,戰力遠超自己。
不過,現在他又再次發現,這是一個保持著熱血的少年人,就如同大多數修士初出山門那樣,有著一顆嫉惡如仇的熱血之心,隻是多少修士漸漸在光怪陸離的世界裏漸漸迷失了自己,包括邪域的這些邪修,一開始誰又曾想過要成為死神一般讓人作嘔的存在。
突然,密林上空傳來一股濃鬱的血腥之氣,楚楓和朱宏兩人連忙停止說話,全身繃緊,氣息全部收斂,隱藏在黑夜中,同時微微抬頭,看向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