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闕也是大意,在傳遞消息之時,被自己的兒子撞見,不過十來歲的孩童,自然不懂,無意中告之了他的母親,也就是柳闕在邪域娶的妻子,身份說來也是極為恐怖,乃是黑岩城武靈使之首,幾番探查之下,終於發現了柳闕的真實身份……
道盟在邪域一直都臥底,都是公開的秘密,但這些臥底都不過是以散修的身份打探消息,此次發現的柳闕,在邪域的身份竟然是黑岩城隱靈長使,是迄今發現的身份最高的臥底。
甚至因為此事,邪王塔總部派來隱靈使三大尊者之一的暗月尊者,親自押送柳闕到邪王塔總部,盤問出他所知道的,在邪域的所有臥底。
雪雁周天一組,孫銘和李雲峰一組,都在進入邪域的第二天黃昏順利趕到了黑岩城外。
“我們既然先到了,不過還得等梅竹先生……哦,還有朱宏木風二人,為了節約時間,周天,孫銘,你二人先暗中進入黑岩城打探一下,柳天闕之子的一些消息,盡量知曉他的日常作息,從而幫助我們製定計劃,將他營救出來!”雪雁看著黃昏中略顯深沉的黑岩城,眼眸光芒流轉,說道。
“是!”
“是!”
周天孫銘二人同時應道,然後轉身便悄然向黑岩城趕去。
等了大約兩個時辰,兩人才小心翼翼地趕了回來,此時天已經完全黑了,殘殘的月用柔弱如水的光芒灑滿整片大地。
“怎麼樣?”雪雁緊繃的心神一鬆,生怕他們一個不留心,讓邪修察覺到。
“黑岩城很平靜!”周天眉頭微皺,將自己和孫銘打探的消息一五一十地全說了出來,最後道,“柳天闕之子,柳濤,被嚴禁在城中的邪王塔裏,我們根本探聽不到任何的消息。”
雪雁臉上的刀疤隱沒在黑夜中,隻有婀娜玲瓏的身材若隱若現,透著朦朧般的美麗,聽見周天的話,也並未奇怪,正在思索著下一步該怎麼辦,想要從邪王塔中將人救出來可不容易!
就在這時,旁邊茂密的林中,突然響起了沙沙的聲音。
雪雁等四人如驚弓之鳥般,繃緊全身,靈氣湧動。也難怪他們如此緊張,這裏已經是邪域腹地,一旦被發現,也就意味著死神已經站在了門前。
“誰?”雪雁冷喝一聲。
“是我,朱宏!”從黑暗的密林中傳出來一個粗重的聲音,然後緩緩走出一個頗有些狼狽的壯碩身影,正是朱宏。
幾人看到是朱宏,才放鬆下來。
孫銘朝他後麵看了看,並沒有任何其他身影,不由好奇地道:“木風呢?他不是和你一起的嗎?”
雪雁和周天相視一眼,似乎已經猜到了什麼。周天的眼角更是泛著一絲隱秘的笑意,可是接下來的話,卻是和他們所想完全不同。
“唉!”朱宏一路趕來,縱使是啟靈後期,也感到一陣疲乏,不顧形象,直接坐在了一塊石頭上,歎息一聲,眼眸中流露出一絲悲切,道,“我們在路上遇到了一個邪修,將整個村子的人都殺了,我們看不過,就與他動起手來,關鍵時刻,木風出手將他擊殺,原本以為此事極為隱秘,不會有事。可是沒想到竟然引來了邪修化丹境後期的師尊,追殺我們!”
“啊!”李雲峰驚呼一聲。
“你竟然從化丹境後期的手中逃了?”孫銘震驚,然後想起來什麼,臉色變得極為難看,微怒地道,“你不會是將他引到了我們這裏吧?”
雪雁,周天,李雲峰都是心神一凜,盯著朱宏,目光中透著複雜的光芒,端詳著他的表情變化。
“哼!我朱宏是這樣的人嗎?”朱宏一聽這幾人竟然懷疑自己,立馬站了起來,眼若銅鈴,反瞪著他們,怒聲道,“化丹邪修第一目標是木風,而他為了讓我逃走,引走了對方,我才能逃脫!”
周天眼神中透著些陰冷,暗自冷笑!
而孫銘和李雲峰則對於木風的行為頗為訝異,久久沒有說話。
“朱宏,抱歉,此事關乎他們的性命,冤枉你了,還請見諒!”雪雁作為梅竹不在的臨時首領,自然要出麵緩解尷尬,對朱宏道歉。
“哼!”朱宏也未再多說,盤膝坐在地上,開始修煉起來,畢竟之前的趕路橫跨了三府,幾乎沒有休息,對於他來說,已經是極限了,此刻丹田氣海中早已是靈氣幹涸。
一夜無話,在沉默與焦急中默默等待著梅竹的到來,心中也有疑惑,為何一人獨行的梅竹,會耽擱這麼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