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下意識地就像拒絕,縱使他相信,在火葉國沒人敢挑釁皇家的威嚴,但同時他也是一個父親,剛剛大病初愈的女兒,怎麼也不放心讓她離開自己的眼皮子,不過皇後投來一個目光,讓他將嘴邊的話生生咽了下去。
皇後眼睛中掠過一絲光芒,思索了一下,才點點頭,道:“這個事,我和你父皇答應了,但是你身邊的護衛隨從,必須有我和你父皇親自安排!”
雪歌見能夠出宮去好好玩一玩,差點沒有高興得蹦起來,對於皇後的附加條件,哪裏會有拒絕的理由,連連點頭。
等雪歌歡歡樂樂地離開了,皇帝才問道:“你怎麼答應她了,她的病才剛剛好,萬一……”
“就是因為雪歌的病才剛剛好,我才答應的。讓她出去玩一玩,看一看,或許能讓她徹底地從昏睡的病症中恢複過來。我們在她身邊安排一些高手,再暗中通知途中的官員保護,沒事的。”皇後解釋道。
皇帝這才點點頭。
……
楓葉村,此刻已經到了深秋,整個村子,遠遠看過去,就像是燃起了熊熊的赤紅火焰,走近看時,才發現都是火紅的楓葉。楚楓的名字也是由此而來。
在這樣一個楓葉似火的季節裏,對於楚楓來說,卻將要迎來人生最重要的一刻。
從那次飯桌上,楚南天通知了楚楓之後,風一般地傳遍了整個村子。古炎和武揚自然極為高興,恭喜之餘,不忘調侃,隻是在不曾被人注意的時候,武揚眼角多少透著些苦澀,隻有他自己知道,江靈一直是他暗中喜歡的女孩子,可是現在她就要和自己最好的兄弟成親了。
因為習俗,在成親前的幾天,楚楓和江靈是不能私下見麵的。從確定成親到成親那天,楚楓隻在和父親到江靈家送聘禮的時候,匆匆見過一麵。
江靈依舊婉約如水,美麗而又柔和,嘴角噙著一絲淺淺的笑容,看到楚楓,臉頰唰的一下便紅了,玩弄著一角衣衫。
楚楓恍如隔世,如果說楚南天剛剛和他說的時候,還存在著猶豫彷徨,那麼見到眼前這個女孩子,那個如水的眼眸,那個清淺的笑容,仿佛一下子觸碰到了他心底最柔軟的地方。
“江靈不就是你曾經發誓要保護一輩子的女人嗎?你還在猶豫什麼?”楚楓不由在心中反複地叩問自己。
問了一遍,問了兩遍,問了三遍……直到千百遍,他心中不知是因為夢,還是因為真實烙刻下的模糊的影子才漸漸淺了些。
楓葉村並不大,差不多有一百多戶人家,四五百個人,相互之間,都是熟的不能再熟的鄰裏,成親這日,整個村子都忙起來了。
楚南天看著站在自己麵前的兒子,一身喜慶的紅衣,勾勒出挺拔修長的身材,俊美的臉上透著些緊張和期待。這十幾年仿佛白駒過隙般,一閃就過來了,已經要成親的楚楓昨天仿佛還是那個騎在自己頭上,尿了自己一頭的孩子。
“孩子他媽,楓兒就要成親了,你看到了嗎?”楚南天輕輕抬頭,看了一眼天空,輕聲道。
楚楓走到楚南天身旁,安慰道:“娘肯定在為我高興呢!”
楚南天點點頭:“走吧!”
……
楓葉村並不是位置並不隱蔽,也就在官道旁邊,就在楚楓成親的這一日,出宮遊玩的雪歌公主,在兩個侍女,還有幾個臉色冷峻的侍衛保護下,來到了這個喜慶的村子外。
“咦?”雪歌聽見喜慶的聲音,頗為好奇地問旁邊的一個侍女道,“小琪,什麼聲音?”
叫做小琪的侍女仔細聽了一下,才道:“公……小姐,好像是這裏有人要成親?”
“成親?”雪歌眼眸一亮,笑著道,“我還沒看過普通人家成親,正好可以去看一看,感受一下他們的熱鬧!”
“可是,小姐……”另一個侍女霜兒剛要說,就被打斷了。
“好了,就這樣決定了,我們去看看!”雪歌笑著道,說完更是歡快地像個小鹿,蹦蹦跳跳,向著楓葉村而去。
有人說,世界上最遠的距離不是生與死,而是我站在你麵前,而你卻不知道我愛你。
或許還有一種更遠的距離,那就是我愛你,連我自己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