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啟天把老人的手抓得緊緊的。老人掙不開,又見冷浩雲抱著腦袋,象條死狗樣的蜷縮在地上,聽了他的話後嚇得更是嚎的驚天動地,老人心頭上的火越燒於旺,抬起腳對著他的腦袋就踢過去。冷啟天瞧得確切,一急就把老人往後拉,結果一腳踢在臉頰上。
冷浩雲一聲慘叫,再“噗”的吐出一口血沫,幾顆牙齒嗒嗒響著掉在地上。
卓蘅芷見老人這架勢是動了真格,臉都嚇的發白,站起身跌跌撞撞撲上去,象護雛的母雞樣緊緊抱住兒子,嘴裏哀聲道:“爸,你就饒了浩雲吧,他會知道錯的。”
“打吧,打死好了。反正從小就沒把他當你孫子,打死了你也不會心痛。”冷啟天摔開老人的手,鐵青著臉對著他吼道。
老人一愣,隨即象牛一樣喘著氣,須發倒豎暴跳如雷吼起來:“好,你說的,老子還就不信今天打不死這個畜生。”大步上前,拎起撲在兒子身上的卓蘅芷的一隻手臂就要拖開她。
老人發起蠻來力氣還不小,卓蘅芷立即被甩到一邊,茶幾撞翻在地,茶杯、果盤等到處亂滾。眼看老人的拐杖雨點般亂打,冷浩雲被打得在地上抱頭翻滾,一聲聲哀號淒慘無比。
卓蘅芷不顧身上的疼痛,尖叫著爬起來,撲過去擋在兒子身前,拐杖啪的一聲重重打在背上。她絲毫不顧自己,反過身來死死抱住老人的拐杖,哭喊道:“爸,求你了,別再打了,再打浩雲真的要打死了。求你了,爸……”蓬頭散發的哪還有平日一絲的風姿。
冷啟天氣的渾身發抖,杵在那裏動也不動,嘴裏惡狠狠地叫著:“好,打死他,今天我就看著冷家怎麼絕後。”
老人聞言身子一震,緊握的拐杖無力的鬆開,原本挺拔的身形一下子佝僂起來,站了好一會才蹣跚地走到沙發邊坐下,不停地咳著,眼裏全是黯然。
卓蘅芷癱在地上抱著兒子無助地哭泣。
冷啟天心頭一鬆,估摸著老爺子靜了下來,走上前伴著老人坐下,輕輕拍著他的背溫言說道:“爸,現在不是教訓浩雲的時候,想辦法怎麼補救才是正事。”
老人有些失神地坐著,被冷啟天叫喚了好幾聲才回過神來,轉過頭直直地瞪著他,許久才開口說道:“補救?你以為我不知道?如果不是我現在坐在這,怕是連那個娃娃也給殺了吧!”
“爸,”冷啟天被盯的心裏發虛,分辯道:“我不是讓劉天輝補償給他100萬嗎?他不願放手我也不是沒辦法……”
老人不耐煩地說道:“閉嘴。讓我好好想想。”說完閉上眼靠在沙發上不再作聲。
屋裏頓時靜了下來,隻剩下那母子倆坐在地上輕輕地抽泣著。地上一片狼藉,屋外風雨交加。
良久,如同熟睡的老人睜開眼,他雙目無神地抬頭望著天花板,懶得再看一眼自己的兒女,極是心灰意懶地說:“前麵的事情我不再追究,但以後不許你再插手。我等下和那娃娃談談。”
冷啟天騰地站起身來說道:“爸,你不會是要把浩雲交給政府吧?不行,那樣浩雲是死路一條。”
卓蘅芷聽了抱著兒子嗚嗚的又哭了起來。
老人厭惡地看了她一眼,嗬斥道:“哭什麼哭?我什麼說把浩雲交出去?”
“那我絕不插手。”冷啟天大喜道:“隻要能保住浩雲,我什麼都可以答應,用錢用人都沒問題。”
“看看你都成了個什麼樣子?”老人皺著眉頭看著他,很是懊惱的說:“你參軍多好,當初我怎麼就同意讓你去經商的?你看你,現在都變成什麼人了?別以為這些年你背後做的那些事沒人知道,上麵不知道多少雙眼睛在盯著你,再這樣下去,上麵遲早會收拾你的。”
“爸,你說到哪去了?”冷啟天有些氣急敗壞地說:“現在是說浩雲的事。”
老人氣惱地瞪了他一眼,扭頭望向被卓蘅芷摟在懷裏的冷浩雲。隻見他鼻青臉腫,衣物零亂,滿嘴都是血跡,哪還是平時意氣風發的樣子。
老人心裏極為難受。
冷浩雲變成現在這樣子,可以說多半是他造成的。老人近六十歲才得這個孫子,三代單傳,尤其盼望成才,因此對其格外嚴厲。不顧其父母的反對,從小就按照軍中的規矩來要求,小家夥經常是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訓練著。做錯事情了,輕者罰站,重的就鎖在屋子裏不許出來。小家夥又特別搗蛋,三天兩頭的受罰。就這樣他的性格越來越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