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明小和尚很快就回來,左手捧著個水盆,右手抓床席子,兩邊胳肢窩裏分別夾了被單衣物一等大堆物件。他把盆子放在桌上,又飛快地把席子鋪在床上,被單和衣物放好。事情都做好後,他就大大咧咧地走到桌旁坐下,看林風還傻站著就笑嘻嘻地說:“還站著,那你濕衣服穿著很舒服是吧,快換下來啊,不然會生病的。”
年齡不大,說起話來老氣橫秋的。小家夥個頭矮矮的,長的很是眉清目秀,小小的瓜子臉,高高的鼻梁,紅嘟嘟的小嘴巴,尤其是那轉來轉去的大眼睛靈動極了,就是眼角還掛著兩坨黃黃的眼屎顯得有些滑稽。可他絲毫沒有覺察,把個圓溜溜的小光頭湊近來饒有興趣地打量著林風。
林風見他沒有起身的意思,不免有點為難地說:“慧明小師傅,那麻煩你先出去一下。”
“慧明就慧明,幹嗎還要加個小師傅?”小和尚瞪起圓溜溜的大眼睛,鼓著腮幫子極為不滿地說:“人家明年就滿十四歲,師父都說到那時候就可以下山獨自下山了。”
林風額頭不由得布滿了黑線,才13歲的小屁孩充哪門子好漢?不說還不覺得,這一說那濕衣服貼在身上全身都不舒服起來,沒風也不禁打了個寒顫,隻得連聲說道:“好好,慧明師傅,你大人有的量,那我換衣服麻煩你出去下。”
小家夥這才滿意地昂頭走出去,順手還把門給帶上。
不過這小和尚還真是細心,不光拿來一整套衣物和毛巾,還帶來用盆子打了一盆的水。林風趕緊把濕漉漉的衣物全脫下來,用毛巾打水把身體拭擦幹淨,再套上小和尚拿來的衣物,全身頓時清爽無比。這些衣物都洗的很是幹淨,散發出一股肥皂特有的淡淡味道,讓林風想起小時侯媽媽也正是用肥皂洗衣服,鼻子一發酸就忍不住想哭。
還好小慧明推門進來,提了個茶壺,捧著的碗裏幾個大饅頭。小和尚把東西都放下,圍著林風轉了兩圈歪著個小腦袋,很牛氣地說:“不錯,不錯,幹脆把頭發剃掉,那就和慧明差不多了。”
林風穿的是身灰色僧袍,雖然和啞巴和尚的身形差別較大,但僧袍一向比較寬大,也不顯得怎麼窄緊,倒有幾分出家人的味道。隻是他頭上烏黑的短發,再加上光著雙腳,顯得是不倫不類。
林風還惦記著陳大東的安危,就拉住小和尚問道:“慧明師傅,和我一起來的那人現在怎麼樣了?”他可沒忘小家夥先前的不滿,那聲小師傅就再也叫不出來。
“師父正在給他運功療傷,沒事的。”小和尚隨口答道,那滴溜溜的眼珠不時在他身上瞄來瞄去,一副對他很感興趣的模樣。
“運功療傷?”林風以為自己聽錯了,錯愕地說。
“是啊!師父的功力最棒,上次這個大個子傷得還厲害些,也是師父用內功幫他治好的。”
林風呆了一呆後,眼鏡裏盡是懷疑道:“你在騙人吧,你師傅都說是幫他推拿一下,怎麼到你這變成用內功了?”
多年的教育讓他成為唯物主義者,小和尚的話雖說談不上什麼鬼怪神仙之類的荒誕,但還是無法令他相信這種虛無縹緲的事情。以往最多也隻是見過那些個老爺爺老奶奶在公園裏打著慢騰騰的太極拳,也隻是強身健體,那些散打套路倒是可信,至於什麼手劈青磚、胸口碎石,隻不過是那些人掌握了發力的技巧罷了。
聽了這話小和尚不樂意了。他用眼睛瞪著林風,氣呼呼地說:“慧明從不撒謊,師父還教導過,出家人不打誑語。你不相信,我……我做給你看。”說完就蹬蹬蹬地跑了出去。
林風覺得自己也沒說錯什麼話,這小和尚怎麼這樣氣憤?難不成他說的是真的?林風立刻否定了這一想法,不過他對於小和尚的行為充滿好奇,走到門口站著,想看看小和尚到底能做出什麼事情來讓自己相信。
小和尚不知道從哪很快搬了塊大石板進來,咚地扔在門口的走廊上。
好家夥,力氣這麼大,莫不是塊泡沫或塑料做的?林風伸出手摸了摸。沒錯,冷冰冰的,是塊真正的石頭,和那做成台階的石頭一模一樣。但他還是有點懷疑,忍不住把石板搬動了一下,砸了砸嘴,這塊石板估計至少有五六十斤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