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漾伸出手摸了雲青的額頭,表情冷漠的少年移動視線,定格在了李漾的身上,表情似乎都柔和了不少。
“伍良,雲青發燒了,把他送進房間。”看到自由雇傭兵移走後已經被印上血跡的布料,李漾臉色猛的一沉,絲絲怒氣充斥在聲音裏,他轉身便出了院門,“羅司也在房間裏,我出去一趟,找醫生買些傷藥。”
眾人尚未回神,一道黑色的影子飛快的從院子的另一頭陰影裏竄出,呼的一聲爬到了李漾的背後。
“漾!咱餓了!”就像是帶著點嘶啞的聲音,雅麗絲整個人掛在李漾身後用力搖晃。
在眾人的注視下,李漾麵無表情的將白發蘿莉從自己背上撕了下來扔在地上,慢吞吞的扭頭看了對方一眼。
不依不饒準備繼續為了食欲纏上去的小姑娘一對上那幾乎可以凍死人的異色雙眼,整個人頓時就像是被速效固定劑紮了一下般凝固在了那裏,接著其他人立刻就聽見一陣緊湊的哢哢哢哢哢——這是小姑娘牙齒打架的聲音。
“阿漾,這個是……?”看到李漾隨手把僵硬住的小女孩丟進院子的角落,雷聞開口詢問道。
“最近在家裏養著的寵物。”某少年頭也不回的出去了。
詭異的視線全部彈射到了小女孩的身上,而那個姑娘剛剛從僵硬狀態恢複正常,正像是受了強烈驚嚇的貓科動物般全身發抖的用雙爪上下撓著木頭的圍欄。
一根又一根的木絲打著卷從銳利的指甲下刮出來,眾人這才恍然大悟——確實,是寵物啊!
不多時,李漾邊帶著兩瓶烈酒,無數的傷藥、繃帶與紗布趕了回來,堪堪的與依舊窩在畫室裏沒出來過一步的艾妮打了聲招呼,回到房間便開始給某人治傷。
“羅司……不,伍良來給我打幫手,其他人都出去!”扒掉雲青身上披著的衣服,緊咬著牙齒麵對那一身稱得上皮開肉綻的傷痕。
用酒精度高的烈酒消毒,拭幹水分,留下一地帶血的紗布,然後上藥,用繃帶細細的纏裹起來,整個過程用了一個下午,打上最後一個結的時候,天色都已經暗了下來。
當初在未來戰時,哪怕是最艱苦的戰事,都沒人受過如此重的傷,偏偏在這個時代裏,人命就有如草芥,若是雲青默默無聲的死在教廷裏,估計也不會泛起任何的浪花。
從未來時空來到了這個比較落後時代,知道別人所不知道的事情,擁有著這個時代人尚未擁有的力量,眾人或多或少都是有掌握了未來的許些傲氣,而這次雲青與羅司受傷的事情雖說可以歸咎於一場意外,但無疑是在所有人的臉上扇了一個響亮耳光。
驕傲,就容易得意忘形,不隻是雲青或者羅司,所有人都一樣。
隻是幸好,及時給所有人都敲響了警鍾。
現在基本所有人的位置都掌握了,唯獨草本嶽,但那個家夥從來都是所有人裏最狡猾的那一個,隻有他跑去虐待別人的份,絕不會有人去擔心他被人虐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