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他們兩人真的很相似也說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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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說,肖碧水就在佛羅倫薩?”夜裏,好不容易聚在一起的五人迫不及待的開始交流情報。
抱著一鍋土豆泥的小女孩被李漾踢出了房間蹲到院子裏,裏麵聊天的聲音雖說不是聽不見,但有能力偷聽的人卻偏偏沒有興趣去探知。
雅麗絲在李漾身邊的時候基本都不會造次,連這個小女孩自己都不知道,究竟是因為對方於自己有一飯之恩還是由於自己現在打不過他,唯一了解的是,對方的態度完全跟‘溫柔’沾不上邊,完全就把自己當成一隻會思考的動物,自己那欺騙性的蘿莉外表討不到任何好處,但若是被其他人如此的對待,她早就發飆暴走並把對方撓成一盤土豆絲了。
李漾對她絕對稱不上好,但就是讓雅麗絲有種死皮賴臉窩在這裏摸魚的衝動,即使她明明知道自己絕對不能留下來。
動物本能大於理智的小姑娘不明白這是為什麼,她見到李漾就想過去咬兩口,但對方一個眼神就可以讓自己心裏冒出強烈的危險感。
“如果他死掉就好了。”小姑娘舔著鍋沿,毫不在乎的想著,雖然不止一次想要這麼做,但危險感卻時時刻刻抑製著她的實際行動。
如果說隻有李漾一個人,那也就算了,遲早可以找到咬死對方的機會,但現在卻有了那麼多的人。
那個自己一直追殺的‘子體’還有今天下午來的那幾個,李漾說不用在意她,於是那些人就真的不再在意她了……
雅麗絲感覺十分的微妙,自己在家族裏見到的所有人,母親的冷漠,那些雜碎的畏懼於厭惡,有時候因為情緒不穩定而進入暴走狀態,結果就是被其他人鎖起來電擊懲罰……小姑娘摸了摸脖子上那個白色的項圈,皺起眉頭將那又痛又麻的糟糕記憶扔進回收站。
感覺到心裏麵不舒服,暴走娃娃發泄的唯一途徑就是破壞自己見到的一切,就像是情緒不穩定的野獸一般,高興的時候破壞,難過的時候破壞,悲傷的時候破壞,激動的時候破壞……除了破壞以外,雅麗絲從來都不知道要怎麼表達自己的情緒。
她或許已經產生麼某些細微的改變,但回頭望著身後那閃爍著燭火光芒的房間,她陡然就感覺到有些無趣。
這裏太平靜了,沒有令人好奇到撓心的東西,也沒有討厭到讓人憎惡的東西。
野貓在同一個地方停留很久,願意被人類飼養,那就會慢慢的鈍去利爪,為了一尾魚苗用身體去蹭他人的褲腿,變成一隻普通的家貓。
在那些人的眼裏,她似乎就隻是個普通的人(寵物?),而雅麗絲知道她自己一點也不普通,繼續留下來的話,她會改變成自己都不了解的模樣。
鍋子已經空了,雅麗絲頭伸進裏麵,舔幹淨鍋底,最後用手臂擦了擦嘴唇。
雅麗絲向來都隻選擇自己喜歡的生活方式。
這一個夜晚,空氣裏飄散著一股淡淡的異香。
小女孩輕輕落在了圍欄上,皺起鼻子聞了聞那若隱若現的味道,如瞄準了獵物的野獸一般繃起了身體。
嗖的一聲竄入黑暗,纖弱的身形頃刻間被夜色所吞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