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你們二位,我奉勸一句,以後還是少跟鬼門的人作對。莫要多管閑事,以免後患無窮。”麵無表情,冷漠如斯,男子對待我們的態度,顯然是充滿了敵意。
聽罷,我不免有些生氣。自己為張鵬他們做了那麼多,不看僧麵看佛麵,確是怎麼也沒想到,竟會得到這樣的冷言冷語。若不是樊鴻死拽著我不放,我恨不得衝上去給他一巴掌。
“既然沒事,那我就走了。慧兒,你自己好好保重。”言畢,不等我看清,男子的身形疾如一道勁風,瞬時消失不見。且見他對張慧的態度,難不成他就是之前在夢境裏,那二人所提到過的白虎護法?他是鬼門的人……念及此處,我即是想明白了所有的事。
“二位實在是抱歉。但我希望你們不要怪阿楓,他其實也是一番好意。隻不過,不懂得怎麼跟人表達而已……”照看張鵬新軀體的女子張慧,望著男子遠去的身影,時已輕言感歎,卻是道出了她曾經的故事。“鬼門的可怕,遠比你們所見到的,還要厲害上千倍,上萬倍……對於親身經曆過的我來說,那是一段永遠不想提及的恐怖回憶,至今想起仍我心有餘悸。”
“雖然感謝二位救了我丈夫,但我還是像阿楓說的那樣,奉勸你們無論如何,不要插手有關鬼門的事。否則,你們一定會後悔。”如此鄭重的警告,也許是人的好奇心作祟,以致我不得不開始懷疑:鬼門究竟是怎樣一個地方?為何所有人都如此諱莫如深。
“多謝阿姨提醒,我們暫時不說別的吧!還是先看著張鵬身體怎麼樣了。說起來,活動這麼久,我肚子也有些餓了。”麵對如此嚴肅的話題,我一時倒是沒了反應。所幸樊鴻即時打了個圓場,且視他調息許久,臉上漸漸變得血紅。我懸著的一顆心,此時總算是落了下來。
“那個!剛才來的時候沒什麼準備,就隨便買了隻雞,燉了些湯。如果你們不介意的話,我這就去廚房給你們做飯吃。權且當作你們救我家那口子的利息,厚禮日後再補上。”話音剛落,還未容我們反駁,即看見張慧匆匆忙忙跑進廚房,一股腦地瞎忙活起來。
“她還真是懂得感恩…”雖然我並不求回報,但看到她這樣做,確實有些感動。再者,張鵬醒來後也需要吃東西補身子,索性就隨她去了吧。對此,我與樊鴻相視一笑,鬧有默契地朝廚房中叫喚。“阿姨,那我們就不客氣咯!”
如此,這次的事件便告一段落。其後,他們雖有答謝,但也都被我們一一拒絕掉,僅是象征性地收取些勞務費。可別說,張鵬出手還真是闊綽,一封存放有十萬元銀行卡的紅包,我自然是半推半擋地收下……這年頭誰不愛財?好歹救過他一命,我也算是心安理得。
再之後,我們即是返回了武當山。有關鬼門的事,也許還是詢問一下前輩為好。
……
數日後,當我們再次來到武當山秘境時。淨樂宮前,一位鶴發童顏的老道立時引起我的注意。這不正是此前在三峽客輪上,那位降伏蛟龍、指引我拜師的道長?興許是瞧見了我,老道顯得頗為高興,一時也顧不上觀內其他事物,徑自與我交談起來。
“小娃兒,怎麼樣?淩逸那小子可曾同意收你入門?”隨意直言掌教真人的大名,恐怕整個武當山上,也隻有他敢這麼做。對於他的來曆,我曾私下請教過樊鴻,得到的答案:
原來除了掌教淩逸及其師兄無憂外,武當派中仍有兩位輩分極高的太上長老尚存人世。其中一位名喚青陽,常年閉關,不問世事;而另一位道號殊塵,喜歡雲遊四海、縱覽八方。想來此時我眼前所見的,應該就是殊塵長老……愣是沒想過,他居然還有這麼大的來頭。
“弟子樊鴻,見過太師叔祖!”由於我並非武當弟子,故可不必像樊鴻那般行禮,隻要隨便應付一下,表示敬意就夠了。“前輩好……可惜讓您失望了,晚輩雖是有心,但卻無緣加入貴派。好在掌教真人與我頗為投緣,倒是教會我一些功法,也算沒有白走這一趟。”
“噢?是什麼功法,說來瞧瞧。”老道看似有些好奇,我即如實交代。然而,當他聽完我的言述,表情瞬即變得有些古怪,卻是自言自語地嘀咕起來。“龜息吐納法?這小子到底在想什麼,教一個孩子如此高深的功法,意欲何為?莫非是有別的緣故?”
“請問太師叔祖,你這次突然回山,可是有事情要交代?”樊鴻突時插入的問話,語氣好似有些緊張。觀其神色,自從進山見到殊塵開始,他的臉色便一直陰晴不定。難道殊塵的回歸,預示著什麼變故?正如我所料想的那般,新一輪的事情即將開始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