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下去可不行,遲早會被他耗盡體力。若是等到那個時候,恐怕就真的沒有辦法了。
“小子,別一味知道閃躲,你這樣可是贏不了我的喲!”阿鬥鬼魅般的身影,時而從我身側飄過。略帶嘲諷的話語,顯然他並不急於將我擊敗。即便如此,我依舊奈何不了他——隻見阿鬥分身化影,幻出鏡像七尊,隨之自四麵八方突襲於我,“砰!砰!砰!”猶如炮彈爆炸般,坑坑窪窪數十深坑。如此觸目驚心的場景,在座之人無不為我緊捏一把汗。
所幸有墨臨這尊大神在,我自然是險象環生卻又毫發無傷地將其一一躲過。無可奈何?雖說阿鬥看似有過懷疑,難以相信我是憑借自己的本事,閃過一輪輪襲擊,但或因墨臨行蹤詭異,實在讓人摸不著痕跡。以致於在常人眼中,我即是巧妙異常地漂移身形,如蛇盤曲繞,愣是讓阿鬥撲了空。無論後者如何施為,始終夠不著我的衣角,一番下來倒也鬥得旗鼓相當。
大概是不滿意這樣的結果,見此情形,阿鬥驟時側身後退,爾時嘴角低語喃喃,“確實有幾分本事,難怪能輕易將朱雀擊敗。不過,你的好運也就到此為止了。作為這局的對手,遇上我鬥皇,興許你會寧願在上一輪早早輸掉的好……”話音剛落,未容我意識到發生什麼。之前被阿鬥擊潰的石板上,諸多縫隙間,頓時冒躥出縷縷煙氣。
濃鬱的幽冥氣息,彷如黃泉再臨般,諸派眾人無不相顧失色。得墨臨告知,此乃地獄中折磨百鬼的啖魂之息,如若被其沾染上,魂銷蝕骨般的痛楚,尋常人等一經觸碰,立然斃命當場。對此,我已然深有顧忌——相比躍躍欲試的墨臨,這位陰司“玩鬼”堪稱阿鬥祖宗級的人物,得見如此,不知是否倍感親切。未有先行告知我的情況下,即附身入體,試圖操控我的軀殼,去陪他耍耍。盡管我巴不得此時有人出手相助,可多少也得打聲招呼,而不是……想起那些傳說中,神明一時興起的所造成的靈異事件,著實讓人哭笑不得。
罷了…任由他耍唄!誰叫他是大爺,若我想贏得此局,還非得靠他幫忙不可。於是乎,我暫且放棄了對身體的主導權,取而代之,墨臨占據大部分意識,稍稍適應身體。“先借我用用,一會兒打贏了就還你。”爾後,也不知他施了什麼法術,身體恍如殘影,徑自融沒入煙霧中,除了忽遠忽近的詭笑聲“快來抓我啊!你不是很有本事嗎?我在這裏…在這裏…”
隨處乍身出現的“秦海”,猶如小醜般肆意搖擺,不時戲虐地嘲諷阿鬥。“神門鬥皇也不過如此,還以為有什麼厲害的地方呢!”“太慢啦!我在這兒,快來抓我啊!”時隱時現的浮影,自煙霧處凝聚成形,一番惡意地嘲弄,不等對方襲來,遂又消散於其中。接連反複,一連串的舉動即是將阿鬥氣得暴跳如雷,卻無可奈何,隻得聚攏黑霧,使之無處藏身。隨後,七個身影圍成一圈,施法結印,“轟!”好似晴天霹靂般,無差別地罩定彼方之地。
劇烈地爆炸,挾盡無窮威勢朝周邊擴散。好在諸派與鬼門間,未免殃及門下弟子,似有默契地築起一道靈壁,卻是將餘波抵擋下來。除了中央場地因其力量炸裂出大坑,四周建築顯有陣法守護,未有出現明顯的破損——驟閃炫光過後,此時所見,場上唯有阿鬥一人身影。被力量撕裂的衣衫,肢體脫力可見的垂擺,如同最後的勝利者站立其間。然而,他的臉上卻絲毫不見有任何喜悅,反是難以置信地後退幾步,無力的挫敗感,頓時席卷全身。
……
正當眾人一時未有反應過來,方想對此作出神情表態,“鬼門秘術?倒也有幾分看頭,隻是你的實力還不足以駕馭。”不知從何處飄來的聲音,恰如鬼魅般影沒無蹤。於此深坑上,四散的灰塵散沙逐漸成聚,已然化作人形,“既然有緣相見,索性我就讓你見識一下,真正的鬼道妙法…”褪去遮蔽身軀的沙礫,“我”緩緩走身上前,半蹲下,靜靜注視著眼前的人。
“砰!”他真是好不死心,一點兒不客氣地又朝“我”劈了一掌。豈料,令人嗔目結舌的事情再度發生。若說之前的情境,已讓眾人心生敬畏,視我為妖物。那此刻……
受他竭力一掌,“我”的身體驟然碎裂。隻不過,裂解的軀殼隨風化作流沙,吹卷一陣塵泥。瞬時間,此泥土膠著變化,相互間拉扯成型。漸漸紅炙的模具,“哢”碎裂後,一個嶄新的“我”再次出現在眾人的眼前——出乎意料地反應,阿鬥雙目緊盯著我,“噗”一口鮮血噴湧而出,遂不甘不願地昏死過去。連同在座諸位,仿佛看到一頭怪物,打不死的妖精,即便身處同一立場,可心中的懼怕似乎遠比鬼門眾人來得強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