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風暴前夕(1 / 2)

由於先前在碼頭耽誤不少時間,以致我們錯過了火車,隻得想辦法以其他方式去十堰。除了早已售罄的火車票,搶購異常的航班,就連空置的大巴也排在三天以後,因而我們考慮是否繞水路前行?所幸趕至碼頭的時候,尚有一趟遊輪正準備出航。興許是鬼門徒眾離去時未有搭乘,適才餘剩幾個座位,我們好歹好說同售票員磨蹭半天,最終得以補票登船。

一路上無風無雨,經過數日的顛簸,偶時張望下旅途風景,我們一行人算是成功抵達了目的地宜昌。未免趕不及葬禮,靈界人士遵循古式“頭七回魂”之說,會將棺槨在靈堂擺放七日。爾後,我們雙腳一落地,即馬不停蹄地趕往汽車站,乘坐上去十堰的大巴車。

如此,又過去了好幾個鍾頭。待我們趕至十堰,登臨武當秘境,淨樂觀中,白布飄飄,一陣陣往生經咒傳唱不止。及至山門處,數百弟子哽聲嗚咽,就連清風、淩逸等前輩高人,亦是麻布白袍,一臉憂傷之色、悲歎之情溢於言表。顯然,消息現已核實,盡管不願相信,可事實如此,也許隻有活著的人更加堅強,振作起來繼續未完之事,才能對得起離去的人。

於是乎,此後一連三日,我們即在淨樂觀中住了下來。或因多位長老身故,其管轄事務一時無人處理,觀內確實忙個不停。堆積如山的繁雜工作,我好幾次碰到樊鴻,他都是愁眉苦臉地答應幾聲,隨後即投入工作當中。作為客人的我們,自然無所事事,為了不給眾弟子增添麻煩,隻好安靜地呆在房間裏,有意無意地鑽研術法,權當以後對抗鬼門的練習。

……

煩悶的生活,直至三日後的下葬儀式結束。接連三天的忙碌,除卻少許事項外,基本上都已處理完畢。新晉的長老逐漸開始著手各自工作,觀內一切恢複如初般運作。

眼見事情告一段落,也該是我們辭行的時候了。當然,隨行的小夥伴中,樊鴻緊緊跟隨上來。對此,我不禁有些好奇,按照輩分,他現在已是一派長老,可為何?結果,玄乎其玄的“天機不可泄露”,淩逸真人即是把他打發給我,言說一路上多幾個幫手,對我此行必然有助。其次,這孩子還需要一些曆練,跟在我身邊時再好不過了。

敢情老家夥把我當保姆了!不過,算啦!姑且看在他幾日,不辭辛苦地為我講解龜息法,以及與玄武有關的諸多信息,樊鴻亦是不動聲色地塞給我一個紅包“勞務費”。這小子估計也不想待在觀內,恐悶得慌,索性我就勉勉強強答應了下來。

如今回想起,前輩高人確是料事如神,也不知該哭還是笑。既定的命運無法改變,所謂“盡人事,聽天命”,大概這就是他們的無奈——我們雖然取得玉靈芝,但眼下並不知曉其正確的使用方法。到底該如何做,才能使死者還陽……據淩逸相告,當今世上熟知玉靈芝的高人前輩,未免私心作祟、禍福難料,我們此行最妥當的去處,即是帝都北京。尚在雲遊的無憂老道,此時正在那裏度假,如果我們有幸能遇到他,便可知曉所想了解的一切。

事情大致就是如此的發展,我們得到指點後,匆匆收拾好行李,即五人一隊,直奔武漢天河機場。由於訂購的機票是晚班,也許是一時興起,我們有意回學校轉一圈,看看過去的人事物,短短數月似隔多年,不覺很是懷念——也不知是什麼原因,自峨眉山一役後,老爸老媽就徹底跟我斷了聯係,無論我怎麼打電話,空號?掛斷?哪怕想盡一切辦法,拜托隔壁鄰居,可始料未及的結果,他們彷如人間蒸發般,消失了蹤影。莫不是出了什麼變故?鬼門找上我的家人?這是我最不願見到的結果,好在一條即時短信:一切安好,記得照顧好自己。寥寥數語,已無後顧之憂,權且當他們是去旅遊度假,我這麼安慰著自己。

至於其他人,家裏是何情況,他們不願說,我自然也不好刨根問底。及至進站前一刻,突如其來的身影,頗為慌亂的神情,除卻衣衫襤褸似乞丐模樣,清晰可見的麵容,顯然是我時時念叨的劉浩然,生來最怕髒東西的人——難得兄弟五人團聚,本該是值得高興的事情,可小劉的到來,卻是帶給我們一個不容樂觀的消息:原來鬼門在泰山的部署,早已集結完畢。如今隻等各地魂珠齊聚,未免夜長夢多,打算提前降請魔羅,先行一步擊潰各大門派。

念及事態嚴重,而我們此行剛好是去帝都,宗教局總管處亦在那裏。於此,即讓樊鴻跟淩逸老道簡明扼要,好在航班還有空位,匆匆補票後,我等六人搭乘航班,經過數小時空中之旅,這便來到了北京。一切的起點,亦或說是終點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