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靈光作縛,五色炫幕愈發朝我逼近。情況危機,倘若被他們抓住,清算此間違逆,指不定會把我怎麼樣……樊鴻去了那麼久,還沒回來,該不是也遇到什麼危險了吧……奈何召喚玄武分靈太過消耗體力,即便此時突圍,可待會兒他們若是趕不上,宗教局的人……
“敕言天尊,恭請五方上帝,表紀聞言…”沒時間考慮了,我竭以積聚之力,驟然施展玄武鎮宮之法,但願他們能平安無事。立時間,我即將鬼兵攝回鬼璽當中,從懷中取出龜甲,咒言敕令,揮擲當空,結法印——背包中的法劍與之共鳴,兩者隱隱相呼應,逐漸化現出玄武的虛影,儼然罩定方圓百米之地。為了一擊必中,我確是將平時以龜息法所蘊藏精力,盡數融入玄武當中。眼見聖靈化形,即將平蕩此間阻擋前路之輩。
然而,意外突發,不知為何,漫天虛影劇烈顫動,似受到什麼東西壓製影響。憤怒!狂暴的眼神凜然朝某處盯了一眼,爾時一聲怒吼便消失在了當空中。我尚未明白發生了什麼,但見四合院內頂簷上,四位便服中年,手中各執一麵鏡子,以青龍、朱雀、白虎、玄武為紋章,鑲嵌二十八顆星辰鬥印,佇立四方,默默誦咒持法。
“什麼!四象封靈境!”顯然玄武的消失,正是他們的傑作。記得此前廣場大叔,曾有意告誡我,玄武等四靈縱然威力異常,但世間術訣法器諸多玄妙,甚有溝通天意之舉。因而囑咐我千萬要小心,其中一樣便是“四象封靈境”。為鬼門先輩所鑄,除了駕馭四靈以外,也避免聖靈反撲,而特別製作的法器,能夠封住四靈聖獸之力,使其無法維持在現實的形態。由於門中發生叛亂,此物早已不知所蹤。未曾料想,輾轉反複,居然落在了宗教局中的手中。
由於玄武被封,術法受製,強烈的反噬之力瞬即使我蜷服在地,渾身苦痛、乏力酸軟,仿佛有千斤之力朝我壓過來,再難以動彈——當然,那四人的情況明顯也不好受。盡管竭力維持,可身形止不住地顫動,適時“噗”噴出一口鮮血,搖曳之際,法器似也執握不住。見此情形,我心頭不禁疑慮萬分:據大叔的說法,若僅是將玄武之力暫時封印,應該不會遭受如此傷勢。除非……回憶起當時的情況,玄武眼神中,分明是雷霆盛怒……為何如此?
我來不及思考,眼見五色玄屏僅有一丈之寬,很快就要將我束縛起來。望著身旁被我掩護至身後的王傑二人,自己因一時魯莽已然害了他們。如今,恐怕……就在此時,他二人忽釋然一笑,甚為無奈地朝我抱怨道。
“海子,你小子還是老樣子!大哥真不知道該怎麼說你!罷了罷了,誰叫你是我小弟呢!”
“就是,這回兒被你連累,說不準要被他們審個通敵反叛。搞不好就得終生監禁了!”
“阿傑、順子…”我有些不明白他們的意思,但心中隱約有些不詳的預感。
“小瑩還等你去救,我們本是該死之人!在入鬼門時就已經知道了。生死簿上,注享陽壽二十二載,現在已經多活了大半年了。也該是時候去跟閻王爺報道了!”
“你小子可不要讓我們失望了!好歹先把人救了,再讓他們抓著。不對…應該你把他們抓了!好好打一頓,叫這些老家夥做事別那麼死板,一點兒也不通情達理。”
言及於此,我瞬時明白過來,他們這是要……果不其然,二人身上隱隱浮現著黑氣。
……
“不要在妄圖抵抗了,秦海,你的資料老夫早已調查清楚。鬼璽、玄武雖屬驚世之寶,可你卻沒有足夠的實力去駕馭他。如此狂妄,敢跟宗教局作對……本來老夫惜才,願意給你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然而你卻不識抬舉,非要與老夫為敵……”
話音未落,郭老的臉色乍然變換,不敢相信?疑惑說是驚恐。隻見王傑、張順二人的身軀上幽光浮現,縷縷血煞之氣,彷如無間煉獄之情境,盡數交織於他二人麵容間。即使痛苦異常,卻是欣慰相安,似有若無的清流之氣,環繞其身,凜然變作另一麵祥和之境。
“阿傑!”即使我嘶聲呐喊,可是卻…再也聽不到了吧…毫無生息可言…
“這是!鬼門禁法,離魂之術!”未容郭老緩過神來,王傑二人身上所中咒縛霎時消散,軀殼猶如行屍走肉般向前走動,“啪”的猛烈撲擊在五色光幕上,肆濺的鮮血瞬時模糊屏幕。玄門正訣最忌腐汙血穢,令我甚為震驚的是,極速腐壞的身首,立然變作一灘爛泥。眨眼間,“哢!”炫光屏障轟然倒塌,受此激動,負責主陣的郭老不禁後退幾步,身形微微晃動。與之相當,參與列陣的眾高手亦是多少有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