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簡單單的三個字,卻如同晴天霹靂,狠狠地擊在了元豐的靈魂深處。他隻感覺到自己的腦袋一沉,整個人幾乎就在這一刻,如同隻剩下一具空殼一般,隨時都可能消散。
眼前的人,的確是自己的老熟人,而且是熟得不能再熟了。自己做夢都想著的人,無時無刻都想要殺死的人,居然鬼魅般地出現在了自己的眼前。這一刻,他終於明白了,為什麼自己手中的瓶子中,為什麼會有神母之魂了。
雖然自己早就知道,靈海神母是被林驍取走的,但是他依舊還是報著許多的期待,期待著有人能夠在見到林驍的屍身後,拾得靈海神母,還為了討好天劍院將其送來。
在來時的路上,他的腦海裏已經閃過了無數的熟悉的麵孔,沒想到,他見到林驍的那一瞬間,腦海中所有的麵孔,都寸寸破滅。隻有那個最終消失在火山口中的身影,如此高大如山。
“你……”元豐隻感覺到喉嚨發幹,好像多年未曾說話,居然難以發出聲音。臉龐的抽搐,已經隨著豆大的汗珠,越來越強烈。他的目光不敢斜視,因為從林驍的身上,他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機,雖然對方依舊是一臉的笑容。
“怎麼?不認識我了麼?”林驍淡然一笑,“難道你們天劍院之人都是如此,貴人多忘事嗎?我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叫蕭林,蕭是蕭林的蕭,林是蕭林的林,希望元豐長老別再忘記了。那樣,不好。”
在元豐出現的那一刻,林驍就已經看出了他的實力,以一百零二條血脈突破至磐骨境,又以一百八十一條元骨踏入祭靈境,雖然在祭靈境原地踏步多年,但是身上的元力卻是要比雷芸雄厚了不少。如果不是當初在靈海受了重傷,當初在烈火平原上,也不可能輕易就被雷芸牽製。
“這不可能,這不可能……”元豐如同見了鬼一般地搖著頭,失聲說道。他每退一步,林驍就進一步,終於與他保持在三太之距離內。
不遠處,開門的年輕人在看到元豐的表情時,居然露出了一絲得意之色,心中暗道。“難道他給的禮物太貴重了嗎?居然可以讓元豐長老都如此驚訝,看來這一次的獎勵怕是……哎哎呀,要淡定要淡定。”
年輕人不斷地做著美夢,不過當元祥出現後,那一聲驚呼,卻是將附近所有的天劍院成員驚醒,其中包括了開門的年輕人。
“二當家小心!”元祥出現的一瞬間,就看到了已經劍張跋扈的林驍與元豐,所以在驚呼之後,一柄紫色長劍瞬間出現在手中,直接向林驍刺去。
整個天劍院內,也隻有元祥可以將元豐稱為二當家,其餘人則是以長老相稱,由此也可以看出,元祥在天劍院內的地位,非同一般。不過就算他地位高尚,在林驍麵前,已經算不得什麼了。
“祥兒,快走!”元豐終於清醒過來,眼看元祥越來越近,腳下一動,快速向旁邊滑去。略顯幹枯的手掌,帶起一股強大的勁氣,在長劍上輕輕一彈,又拍在了元祥的腹部。
元祥隻感覺到手中的長劍突然一滯,一股可怕的力量瞬間令自己的手臂發麻,來不及反應,又感覺到自己被一座大山擊中,瞬間向後山深處落去。
自始至終,林驍都未曾動過半步,在看到元祥消失得無影無蹤之後,元祥這才鬆了口氣。他不怕死,也不怕整個天劍院被夷為平地,但是,他卻怕元祥受傷,所以剛才不顧一切地將其逼走,好在林驍並未出手阻擋。
“看來你的傷還未完全恢複。”林驍臉上的笑容終於漸漸消散,露出一臉的冰冷,如同殺神一般,散發出恐怖的殺氣,周圍百丈之內,瞬間如同冰窖一般,寒冷刺骨。下一刻,一柄漆黑的長戟出現在手中,一股股黑芒如同幽靈一般,在戟上纏繞。
弑神戟!
那如月般的勾形,所散發出的殺戮之色,縱使以元豐這樣的強者,也不禁在第一時間皺起了眉頭,自己的身體好像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束縛著,就連靈魂也不例外。尤其是雙眼落在月形勾上時,心中陡然一沉,自己仿佛出現在殺戮萬千的戰場上,渺小的身體已經在沙場挫骨揚灰,隨著此起彼伏的廝殺聲飄向了很遠很遠。
“大哥,我們這是去……”天空中,兩道身影化作兩道虹光,一閃而過,正是雷鳴兄妹。一路上,雷鳴隻字未提,隻能看出他很著急。如今已經飛過了烈火平原,雷芸再也壓抑不住心中的不解,問了出來。
“殺進天劍院!”簡單的幾個字,卻令雷芸身形一滯,在看到雷鳴臉上沒有半點玩笑之意,也是狠下心來,“就憑我們兩人,怕是……”雷芸沒有說完,而是期待地望著雷鳴,希望對方能夠給一個可以讓自己更加自信的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