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老的城牆外,一片鬱鬱蔥蔥,其間點綴著些許金黃之色,如同碧綠大海中的幾抹珍珠,閃爍著迷人的光芒。淡淡的霧氣之中,縈繞著絲絲清涼,平添幾分寧靜。
林驍止步於城門之下,整個城門仿佛在這一刻無限縮小,最終隻剩下林驍一人頂天立地,填滿城門四周的空隙。
皺了皺眉頭,林驍繼續踏步前行,沒有驍行,也沒有停頓,直直地向著白袍男子而去。
臨近,白袍男子臉色突然一變,隨即在一聲清脆的聲音中,跪了下來。雙眼中,沒有怨恨,也沒有喜悅,有的,隻是無盡的期望。“蕭大人,還請留步。”
言語中的乞求,完全與昨日形同兩人,雖然依舊是一身白袍,但是,此時表現出的低微,已經遠遠無法與平日裏趾高氣揚的王青楠相比。
沒錯,此人正是王青楠。
昨日被林驍一袖之威顏麵掃地的王青楠,王青鬆的親哥哥。此時見到林驍時,就像抓住了救命的稻草,除了死死拽住,絲毫不敢放鬆。“求求你,蕭大人,救救我吧。”
再也沒有了平日裏的高傲,也沒有往常的目中無人。見林驍並不作聲,更是跪著來到了後者的跟前,死死地抱著林驍的腿。兩行淚,更是無聲落下,滿是淒涼。
“有事好好說。”林驍回過頭來,見遠處的城門之下,許多士兵還在張望著自己。雖然王青楠給他的影像並不好,但也礙於王家的麵子。所以林驍拉著王青楠,快速鑽進了樹林中。
“多謝蕭大人。”王青楠自然明白林驍此時所做的原因,剛一穩住腳,就趕緊謝道,說話時,更是要再一次跪拜在地。
林驍一把扶起王青楠,皺了皺眉頭,這個王青楠突然這般變化,莫不是受到了什麼刺激,還是另有他求。“男兒膝下隻跪父母,有事好好說。如果是因為昨日……”
“蕭大人誤會了。”被林驍扶著,王青楠感受到了對方手中的巨大力量,心中充滿了期待。“昨日裏多謝蕭大人出手,希望蕭大人能夠再幫小弟一個忙。”
“城主大人的意思?”林驍早就看出了王德淵有難言之隱,如今王青楠更是這般表現,不得不讓林驍有些不解。
“也是,也不是。”王青楠實話說道。“蕭大人也見到了離火的實力,雖然他很強,但是與蕭大人比起來,無疑是相差太多,也因如此,所以小弟前來是希望蕭大人幫忙……殺了他!”
林驍如何也想不到,王青楠會說出如此之話。無論如何,離火都是他的師尊。
昨夜裏,當林驍休息之後,王德淵的房間裏,又多了一個人,那就是王青楠,王青楠想讓王德淵親口請求林驍出手,卻不料王德淵沒有同意。所以,從王德淵的房間裏出來之後,王青楠就站在了城門之外,靜靜地等候著。
至於為什麼非得讓王青楠親自前來,用王德淵的話來說,那就是自己惹下的禍,要自己承擔。
“蕭大人請看。”林驍的疑慮,王青楠看在眼裏。二話不說,猛地拉開了衣袍,露出結實的肌肉。不過,在他的心窩處,卻有指甲蓋大小的黑色痕跡。
“這是?”在王青楠拉開衣袍時,林驍就注意到了那個黑色痕跡,居然還會輕輕地蠕動,就像皮膚之下,還有另外的生命存在一般。這等怪異的事情,他倒也是第一次見到。【17K】
“這個叫著子元,又名元之子。”王青楠低頭,無奈地望了望黑色痕跡,低聲說道。“這就是離火控製我王家的手段。因為十多年前,離火看到了我的資質不錯,所以親自收我為徒,授我技能,教我煉體。沒想到卻悄悄將這子元種入我的體內,試圖控製整個王家,進而控製烏落城。”
“因為我的貪婪,所以牽扯到了整個王家。許多時候,我都想一死了知,可是想到在我死後,將會有更多王家的子嗣會成為離火的子元,我又忍不下心。所以,這些年來,我脾氣暴躁,品德敗壞,這也是離火願意看到的。可是就在一個月前,我爹也遭到了毒手,成為了離火的子元,我……”
“我明白了。”林驍深吸一口氣。難怪王青楠昨日的表現極為不恭,王德淵也是隻字不提,僅僅是說這是王家的錯失,原來他這是在暗示離火之事。想必也是因為如此,王青楠父子才故意唱了處雙簧,讓王青鬆表現得碌碌無為,逃離離火的毒手。
“想要解除子元,隻有將離火擊殺嗎?”說實話,林驍並不想被他人當槍使。不過看到王家的種種不幸,他就會想起自己的元煌宗。
“除此之外,別無他法。”王青楠堅定地說道。“我爹說過了,隻要蕭大人能夠救得了王家,我王家多年來的寶藏將會開啟,裏麵的寶物,可任由蕭大人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