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霄站出來說:“陌生,都是誤會,要不,讓大有先回去,好好想想,認個錯。都是鄉裏鄉親的,沒必要搞得那麼僵嘛。”
陌生不語,齊小燕卻始終不肯放過李大有。大家就把眼光都來看陌然。
陌然心想,當選村長了,總得大度一點。何況李大有是心裏有怨氣,且這股怨氣並不是衝著自己來的,何不幹脆和個稀泥?
於是陌然說:“李鎮長說得對。陌生,你別胡來,跟我滾一邊去。”
陌生似乎滿肚子委屈,但又不好對二哥發氣,跺一下腳,帶著一幫小兄弟走了。
一場酒宴,不歡而散,各自告別後,分散離開。
彭凡滿臉蒼白,嚇得花容失色,此刻才恢複原樣,小心翼翼地對陌然說:“陌村長,我先走了。”
陌然心裏一動,看著漫山遍野的大雪,當即電話打給陌生,讓他去送彭凡回家。
陌然知道,彭凡的家不在烏有村。她是縣城的人,而且還住在老縣城雁南市裏。雁南縣雖然在搬遷,但家屬並沒跟著遷來。一來家屬樓還沒建好,二來即便家屬樓建好了,一個新起來的地方,總比不得老市區的繁華。沒有多少人願意將家遷來。
從新縣城去雁南市,有一趟公交車。路程也不算太遠,半個小時就能到。隻是現在大雪封路,公交車幾乎停擺。要回市區,唯有騎摩托車。
陌生有一台摩托車,是陌然去年當作他二十歲的生日禮物送給他的。陌生的這台摩托車很拉風,應該是烏有村最出色的一台。
陌生聽二哥安排他去送彭凡,興奮得一張臉變得通紅。
公交車都不好走的路,摩托車更是難走。但陌生全然不顧,推了摩托車過來,在坐墊上細心地墊了一層棉套,示意彭凡坐上去。
彭凡猶豫了好一陣,又去偷眼看了陌然幾眼,才小心坐上去,與齊小燕揮手告別。
陌生他們一走,陌然才發現身邊除了齊小燕,其他人都不知何時悄悄走了。下雪的天黑得特別早,冬天夜長,氣溫下降得也快。喝酒的時候,屋裏溫暖如春,加上酒這東西,刺激得人血奔流得快,人不知不覺會感覺很熱。現在被冷風一吹,頓覺渾身像被寒風穿透了一樣,冷颼颼的不禁打了個寒顫。
齊小燕催促著陌然回家,再不起身,天馬上便會黑透。這個時候的月亮還沒升起來,天地之間就如混沌的一片。從鎮上回烏有村,並沒有一條大路,隻能沿著山邊的小路走。現在大雪鋪蓋著大地,腳底下的溝溝坎坎根本看不出來,一腳踩空,會有危險。
陌然返回身去酒樓結賬,被告知已經結了。出來後對齊小燕說:“過去兩裏路,就是新縣城。大哥在城裏裝修,不如我送你過去。”
齊小燕楞了一下,隨即瞪起眼看著他,怒氣衝衝地問:“陌然,你是什麼意思?”
陌然淡淡一笑說:“我沒其他意思,你這個時候突然出現在我大哥麵前,他會有多驚喜啊!”
“驚喜啥?”齊小燕不屑地說:“我不需要給他驚喜,他也不要驚喜。你大哥是個不懂浪漫的人,我這個時候去,他不責怪我就奇怪了。”
“我大哥不會。”陌然肯定地說:“他愛你還來不及,怎麼會怪你。”
齊小燕扭著頭看了他一眼,問道:“你怎麼知道他愛我?”
陌然楞了一下,笑道:“我大哥要不愛你,會娶你?你都不知道,我大哥是個很實在,很傳統的人。”
其實陌然在說這話的時候,心裏並沒多少底氣。記得他讀高中時,大哥與他討論過齊小燕。大哥很喜歡齊小燕的模樣,說娶個像她這樣的漂亮媳婦,人生是最完美的享受。但大哥最後說,齊小燕不是他的菜!
陌然當初不明白大哥話裏的意思,追問之後才明白。齊小燕身上所表現出來的張揚,根本不是陌天印象裏的賢妻良母形象。齊小燕隻能做想象中的情人,不能做一個合格的妻子。
至於後來陌然突然聽到齊小燕要嫁給陌天,還是大吃了一驚的。他一直沒弄明白,大哥怎麼就認可了齊小燕會是一個賢妻良母了。
齊小燕鼻子裏冷冷地哼了一聲,掉頭往烏有村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