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投其所好(1 / 2)

陌然和肖瑩聽到咳嗽聲,都一齊轉頭去看窗外。透過窗簾的縫隙,他們看到一個人背著雙手,慢慢地走開。

肖瑩的臉就白了,匆匆說:“陌然,你走吧。”

陌然奇怪地問:“誰呀?”

肖瑩不答,輕輕推了他一把,低聲說:“以後要找我,電話裏說。別來我家。”

陌然也不好再說什麼,低著頭從屋裏出來。剛轉過一堵牆,迎麵被一個老頭子擋住路。

陌然也沒多想,衝老頭笑笑,想從他身邊轉過去。卻被老頭一把拉住,壓低聲音問他:“你是新村長?”

陌然點頭,滿臉堆笑地說:“是,我叫陌然。”

“陌家的老二?”老頭打量著他,疑惑地問:“你不是在廣東打工麼?怎麼回來當村長了?”

陌然不知道該如何給他解釋,打著哈哈說:“事出有因,有因。”

“什麼因?”老頭黑著臉說:“是不是想學齊烈和李大有啊?你們這些村幹部,就沒一個好東西。”

老頭突然開罵,讓陌然有些迷惑。自己與他並不相識,肯定沒得罪過他,何故開口就罵呢?雖然罵的是齊烈和李大有,卻帶上了所有村幹部,無形當中不是也把自己罵了進去了?

陌然便有些不高興,礙於他年紀大,是個老頭,也不好與他置氣。當即從口袋裏摸出一包煙來,抽了一根遞給老頭說:“叔,你這是一棍子打了一片。”

“沒打錯!”老頭氣咻咻地說:“我看你也不是個好東西,才當上幹部一天,你就來我家做甚麼?我家又沒幹部,是不是沒安著好心?”

陌然心裏一跳,想起肖瑩聽到咳嗽聲時白了的臉,心裏頓時明白過來。於是笑眯眯地對老頭說:“叔,你一定是誤會了。肖瑩是黨員,我有點事想請教她。”

老頭哼了一聲道:“罷了,以後你也別來。她是黨員不錯,可她還是我李家的兒媳婦呢。”

陌然又想起肖瑩的話,感覺這裏麵還真有不淺的水,當即笑道:“叔,你的話我聽著了。放心吧,以後沒重要的事,絕對不會麻煩肖瑩。”

老頭又哼了一聲,背著雙手搖擺著走開了。走了幾步又轉過頭來,怒視著陌然說:“再來,小心狗腿。”

陌然啞然失笑,沒來由的被老頭訓斥了一頓,他的心情自然也好不到哪裏去。

肖瑩的話一直在他腦海裏回響,如何將這幫老家夥趕下台去,成了當務之急。他清楚地知道,憑著他的一己之力,上無靠山可依,下無村民護角,搞不好,被他們打得滿地找牙,灰溜溜滾蛋。身敗名裂,就在一念之間。

可是不趕下他們,他的手腳一定會被捆綁,基本就成了一個傀儡。他陌然既然成了被趕上了架的鴨,可不想變成烤鴨。

齊烈的心態很清楚,支書的位子他是肯定不願意讓出來。烏有村被他經營了將近三十年,過手了幾屆村長,沒一個在他手底下討得了好。這麼些年來,鎮裏領導換了無數屆,縣裏領導也換了十幾屆。他卻如一棵老鬆樹一般,屹立不動。鎮裏縣裏的領導下鄉來,看到他齊烈,莫不雙手緊握他的手,讚歎有加。

陌然想要動齊烈,困難太大,幾乎沒有任何希望和把握。齊烈要想趕其他人下台,卻是輕而易舉的事。譚海花說要下一起下,簡直就是屁話。她一個老娘們,齊烈動一個手指頭就能將她碾死。

唯一的刺頭就是李大為,此人仗著一身蠻力,喜歡耍橫。可他比起李大有來,李大為算根毛線。李大有盆根錯節那麼多關係,都被齊烈暗暗悶死了,他一個頭腦簡單的人,隨便下個套子,就能套得他動彈不得。

治人就如治病,須得找準病灶。亂下藥不但治不好病,還可能引發意想不到的病源。治李大有,齊烈用的是暗箭,知道李大有這人管不住肚子底下三寸的地方,果然一招致命。治李大為,就得采用另外一招。

所謂投其所好,恰是致命弱點。

陌然想到這裏,心裏赫然開朗起來。現在樹敵,不如拉人。當然,他不會去拉原村委這幫人,他要先找好預備人馬,等到他們殺得人仰馬翻之後,他就可以出來撿桃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