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不吃窩邊草(1 / 2)

秦園第一句話就問:“你的車買了沒?”

陌然驀地想起她走時留下來的三十萬,頓時心亂如麻。她對自己這樣好,自己卻辜負了她。愧疚與悔恨連綿不絕湧上來,嗓子便啞了,猶豫好一陣才說:“買了。”

秦園輕輕嗯了一聲說:“當了村長了,就該有台車。”

陌然不敢說沒買,這筆三十萬的錢,他現在心裏完全有了主意,要拿它幹什麼了。等到年一過完,他就要公布計劃。

想起自己給秦園打電話的目的,陌然還是硬著頭皮說了:“秦總,我想把陌生送去你那兒。”

秦園絲毫也沒考慮,當即答應。末了好奇地問:“怎麼想起要把陌生送我這裏來了?”

陌然吃吃哼哼半天沒說清楚,秦園也不問了,對陌然說:“你要是覺得做村長不開心,盡早回來啊。”

陌然笑道:“好!現在還行,我先試試。”

掛了秦園電話,陌然把陌生叫來,一起去了陌家爹娘房間,將要把陌生送去東莞的事說了。陌家娘舍不得兒子,話沒說完就開始流淚。

也怪不得陌家娘,陌生從生下來開始,就一天也沒離開過陌家娘。雖然陌家娘每天都要罵他幾句,卻總是把他當寶一樣捧在心窩裏。就算陌秀,陌家最小的妹妹,都沒享受過他的殊榮。

有必要解釋一下,陌秀其實不是陌家娘的親生女兒,是陌家爹撿回來的。這件事不但陌秀本人不知道,就連陌生,亦不清楚。陌然和陌天倒知道,因為陌秀撿回來的時候,他們已經長大懂事了。

陌家爹一直黑著臉,聽完陌然的話,當即表態說:“然的想法好,我支持。”

陌家娘說:“生從來沒有過離開父母生活的經曆,我怕他受不了。”

陌秀在一邊撇著嘴說:“我三哥都多大啦,就該出去闖闖了。要不老在家混,別人都說他是鄉村小流氓呢。”

陌生就去瞪四妹,虛張聲勢地嚷:“誰說的?誰說的?看我不撕破他的嘴。”

陌秀就笑,躲著三哥說:“我同學說的,你去撕呀。”

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吵得陌家爹娘煩了,衝著陌生吼:“你看看你,還與妹妹爭。要不是沒你哥,你就坐牢去吧。”

陌生就撇撇嘴不說話,坐到一邊聽爹娘說話。

他心裏此刻已經亂成一團麻,走出去烏有村,是他一直以來的夢想。過去二哥壓著他,不讓他出去,是因為爹娘年歲高了,大哥陌天幾乎不管家裏的事。家裏沒個男人照顧不行。現在二哥回來了,他本身是有機會出去了,又遇到了個彭凡,自己從心眼裏愛上了這個女孩,外麵的誘惑再大,對他來說,也隻是過眼雲煙了。

可是齊烈肯定不會放過自己,陌生很明白,齊烈針對他,其實就是警告二哥陌然,這一招釜底抽薪,讓二哥心存顧忌,投鼠忌器,知難而退。二哥回來競選村長,與其說是陌家爹娘的意思,不如說是陌生努力的結果。陌生在爹娘麵前說,哥在外麵打工,永遠都隻能做個打工仔,不如趁著選舉村長的機會,先進入村裏當個幹部,倘若機會好,以後還能做個大官。

陌家爹娘肚子裏是憋著一股氣,當初兒子作為烏有村唯一的大學生學成歸來,居然在雁南縣找不到一個工作,首先怪自家沒本事,既沒錢又沒個當官的人可以幫襯,再說,陌家幾輩子在烏有村,連個倉庫保管員都沒做過,幾輩子都是受氣的分。要是做了村長,也算是揚眉吐氣了一回。

家庭會議很快達成協議,陌生去東莞,沒有家裏電話,不許回來。

陌生耷拉著臉,嘀咕著說:“我們家是要將我掃地出門,不要我了。”

陌秀在一邊抿著嘴巴笑說:“三哥,要不等我畢業了,我也去東莞陪你。”

陌生瞪她一眼道:“滾一邊去,你以為東莞是什麼好地方嗎?一個女孩子,都不知東莞代表什麼含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