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9、安置老福(1 / 2)

一場大火,將老福家夷為平地。如果不是陌然當機立斷抱出老福,可憐的老福早就葬身火海了。

這場大火來得離奇,派出所許子明所長親自帶著幾個人實地勘察。他像一條獵狗一樣使勁地聳著鼻子,圍著火場轉了幾圈,眉頭緊皺,一言不發。

老福家的柴房堆放著齊屋頂的幹柴,他多年來一直習慣燒柴火,煤球煤氣一類的東西,從未用過。

盛夏季節,人噴一口氣出來,有個火星子都能點燃。老福家的柴房就如一枚炸彈一樣,隻要有一根火柴,就能造成滅頂之災。

許子明轉了幾圈後開始問陌然:“現場你看到誰了?”

陌然不敢說,當初他聽到喊聲跑出來看的時候,確實是看到一條身影隱入到黑暗中去。他從背影隱隱約約能看出是誰來。但他不敢肯定,畢竟,牽涉這麼大的事,半點冤枉不得人。

“你聽是誰的聲音在喊?”許子明又追問,看陌然不答,恨恨地說了一句:“所有人,所有人都有嫌疑。”

火災沒死人,這是不幸中的大幸。陌然從回到烏有村當村長道現在,一年時間不到,全村已經死了三個人。有人在背後傳言,說陌然這人是顆災星。他一回來當村長,村民接二連三的事,真是奇怪。

連陌然自己都感覺到了奇怪。確實啊,死了個老孫頭,又出了雪玲殺老四的大事。現在老福家又莫名其妙地起火,這些事的背後,似乎都有一雙手在操作。

圍觀的村民嘰嘰喳喳,看到許所看著自己,都會慌亂地轉移開目光,將身子往別人身後躲。老許辦案,隻憑感覺。他要是感覺到是誰,必定先帶回去關起來。關個三五天再問,村民一嚇,會連八歲的時候偷了誰家根黃瓜都會交代出來。

老許在村民的心目中,就是代表著法律的人。法這東西,浩如煙海,村民都不懂。任由許所說,村民隻能遵守。

老福孤獨的坐在李子樹下,屁股下墊著一層稻草。他臉色蒼白,眼睛微閉,麵無半點表情。村民有上前與他搭話的,他一概不理。

烏有村的村幹悉數到場,治保主任李大為和齊猛維持著現場,兩個人目光如電,從每個村民的臉上掠過,仿佛要從村民的表情中找出放火的人。

九點剛過,蘇眉來電話,說何縣長下午要來招商局聽彙報,請陌然趕緊回局裏安排工作。

陌然道:“工作的事,也無需安排。還是按照過去的規矩,該幹嘛幹嘛。”

他沒說什麼時候回去,這讓蘇眉有些不放心,問了一句:“你什麼時候回?”

陌然答道:“該回去就回去了,誤不了事。”

老福家被燒,他人沒地方去。總不能把老福扔在李子樹下不管。

陌然現在的當務之急,就是替老福找一個安身之處。可是他想了無數個辦法,還是覺得無法行得通。烏有村現在沒一間公屋,誰家都不會接納老福這樣一個垂死的人。陌然記得小時候,每個自然村裏都有幾間公屋,村裏也有不少房產。改革幾十年後,這些公產都變成了私產,再也找不出哪怕一塊巴掌大的地方屬於公家的東西。

他便招手叫了村幹們過來,直接將問題扔出來,問他們:“你們得想想辦法,怎麼樣安排老福的住處。”

沒一個人開口,都看著陌然,等著他決定。

陌然心裏窩火,妮瑪,他在心裏罵,老子做個村長,就什麼事都是我來管麼?想歸想,話不能說出口。

大家楞了一會,陌然問李大為:“大為,你說,怎麼辦?”

李大為擺著手道:“我要是有辦法,就做村長了。還是你想辦法,我們配合。”

陌然又去問齊猛:“猛子,你想個辦法啊。”

齊猛嘿嘿地笑,搔了搔頭皮:“我也跟大為一樣,屁辦法沒有。”

陌然心裏想,狗日的猛子,如果昨夜老子看仔細了,還容得你來推三阻四?

肖瑩她們幾個女將,更不會有任何辦法。雖然是村幹,畢竟是婦道人家。老福這麼一個老光棍,丟在哪裏都讓人生疑。何況在他身上,還牽涉著雪玲的陰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