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5、初露鋒芒(1 / 2)

水利局長說的食堂一事,陌然早有耳聞。

招商局是個沒地方辦公的單位,在何縣長的指示下借了水利局的辦公樓。辦公樓有了,食堂卻沒著落。

雁南縣每個局都有自己的食堂。縣委縣政府的食堂在縣委大院裏,像水利局這樣的單位,去縣委食堂吃飯,還是有一段不近的距離。於是縣委大院以外的單位,都自己搞了小食堂。

搞小食堂的好處很多,一來回家吃不現實。雁南縣剛搬來子虛鎮這邊,家屬樓並沒跟著配套建起來。過去雁南縣的幹部,都在雁南市裏有房。很多幹部的家屬是雁南市的人,因此家都在市裏。二來自己辦的食堂,吃得放心。最重要的一點,自己食堂吃飯,隻要象征性的付上一塊兩塊夥食費,其他都由局裏補貼。

這麼好的事,誰不願意呢?因此,在雁南縣新縣城裏,幾乎每家單位都有自己的小食堂。

招商局本來連個辦公室都沒有,哪裏還會有食堂?於是徐文友出麵,與水利局局長商談,希望招商局能在水利局食堂裏搭夥。

水利局起初的堅決拒絕,耐不住徐文友軟磨硬泡。水利局沒法,就提出來條件,搭夥行,但夥食費不能與他們水利局一樣,得多交。

多交就多交!人在矮簷下,哪敢不低頭?當即談了結果,招商局在水利局搭夥吃飯,夥食費是水利局的三倍。人家水利局說的有道理,辦食堂要請大師傅,還有水電煤氣,還得管理,這成本大,收招商局三倍的夥食費,還是看在大家都是雁南縣的幹部名分上,否則,給十倍的價錢,他水利局未必就能同意。

借人家地辦公,還要在人家的鍋裏掄勺子,水利局的幹部職工自然很不開心。招商局的人覺得自己沒底氣,通常開飯的當口都不去吃飯,等到水利局的人吃得差不多了,才各自拿著碗,低眉順眼去匆匆打點飯菜,回到自己辦公的樓層吃。

水利局的人吃飯不需要刷碗,都是吃完了將碗筷一扔。自有食堂的人洗。招商局就不同,食堂的師傅也欺侮人,不給招商局的人洗碗。徐文友也沒辦法,讓招商局搭夥的人各自帶了碗,自己吃完自己洗。

剛開始還相安無事,到後來,招商局的人去吃飯,不是飯不夠,就是菜沒剩。搞得一局的人,心裏窩著火沒處發泄。仿佛他們招商局是後娘養的一樣,處處受人委屈。

意見集中到徐文友哪裏,他永遠都是一副息事寧人的態度,陪著笑臉讓局裏人放心,許諾說等有地方去了,一定帶著大家走,不受水利局這幫人的鳥氣。

水利局長說:“老弟啊,你看看啊,我這個食堂,上月結算,虧了幾萬塊。你也曉得,我這個水利局,是爺爺不愛,奶奶不痛的單位,要錢沒有,人倒是有一大把。老弱病殘多,沒法啊。”

在縣一級的單位,一把手見麵,通常都喜歡以兄弟相稱。因此陌然一點也不奇怪水利局長叫自己老弟。實話說,倘若他陌然真是個局長,確實也是雁南縣最年輕的局長了。在這些老局長麵前,他被人叫老弟,理所當然。

陌然說:“黃局,你說,我該怎麼補償你。隻要你高興,我盡量。”

水利局長黃秋生嘿嘿一笑說:“如果可以,我想,今後我們兩家還是分開算了。這樣幹部職工心裏也平衡。”

陌然明白他這句話裏的含義,招商局是何縣長組建的新局,除了沒辦公樓,錢倒比大多數的局充實。縣裏有錢的單位屈指可數,財政列支的除外,可以創收的單位也就幾個。比如公安局,一般不與他們混在一起。人家沒錢了,到處有來錢的地方。不像他們水利局,隻靠著財政撥的那麼一點款,根本養不活。

水利局沒錢,招商局卻肥得流油,這讓水利局的人很反感。別的地方也奈不何他招商局,不給你搭夥吃飯,卻是手到擒來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