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然的突然放棄,讓雷爺越發囂張。
他轉到陌然身後,探出身來,將他打量了個遍,陰陽怪氣地說:“小子,打抱不平是不?”
陌然沒理他,摸出煙來點上。
三伢子陪著笑臉過來,小心說:“雷爺,這是我朋友。大家誤會了,誤會了,我賠不是啊。”
雷爺掃他一眼,不屑地說:“你算個屁!滾一邊去。”
他拉開一張椅子,在陌然的對麵坐下來,翹起著二郎腿,雙眼盯著陌然看,突然一把奪下他嘴邊的煙,扔到地上碾碎,罵道:“尼瑪,老子都沒吸,你吸個毛啊。”
陌然還是沒動氣,又摸出一支煙來點上。
蘇眉和孟夏都緊張地看著他,隻有顏小米,最好一直泛著一絲不易琢磨的微笑。
陌然的冷淡,讓雷爺似乎受到了莫大的侮辱。他站起身來,一隻腳踩在椅子上,將頭探到陌然麵前,陰陰地問:“還吸嗎?”
蘇眉趕緊起身打圓場,她擋在陌然和雷爺之間,笑眯眯地說:“小兄弟,算了吧。都是一個地方的人,沒必要鬧。”
雷爺便將眼來看蘇眉,眉開眼笑地說:“小美人,哥聽你的。不過,這位兄弟想做英雄,我得成全他啊。”
蘇眉被他調笑,一點也不生氣。她輕輕推著雷爺說:“大家都是朋友,低頭不見抬頭見的,什麼英雄啊?這年頭,英雄不是早死絕了嗎?”
雷爺驚愕地說:“是嗎?死絕了嗎?這不有個活生生的英雄嗎?”
他說話的時候,跟著他來的幾個人已經將陌然團團圍住。一溜的夜宵攤,沒人過來勸。大家都像噤了聲的知了,躲在瞻目的樹葉之下,悄無聲息。
現場火藥味漸濃,似有一觸即發之感。
蘇眉沒讓雷爺退下,孟夏站了出來。
她說:“這位雷爺,得饒人處且饒人啊,你沒看我姐夫都不說話了?算了吧。”
雷爺聞聲,看到孟夏,眼睛裏陡然一亮。他湊過頭來,笑嘻嘻地盯著孟夏看,嘖嘖讚歎道:“好一個美人兒,一個比一個漂亮。尼瑪,小子,你什麼人啊?把我們雁南縣的美女都霸占了,可惡的嘛。”
孟夏笑道:“你話可不能這麼說。我姐夫是縣管委會幹部,她們兩個都是他同事。”她指著蘇眉和顏小米說。
“還同事?”雷爺輕蔑地說:“兔子連窩邊草都吃啊,你們看看啊,這小子連姨妹子都不放過啊,一窩吃。”
他傑桀怪笑,笑聲讓人渾身難受。
“小美人,你還別說。你以為本爺不認識他麼?”雷爺收起了笑,一本正經地說:“他不就是某人從糞坑裏提拔起來的農民嗎?一條蛆而已。”
他仰天大笑,引得隨他來的一群人跟著肆無忌憚地笑。
陌然心裏的火愈來愈旺,仿佛隻要一點火星,即刻便會爆發。
他說認識自己,自己並不認識他。雁南縣巴掌大的地方,卻一樣是個江湖。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這是一位前賢說過的話。,沒錯,有江湖的地方,一定會有如雷爺這樣想找死的人。
陌生在時,子虛鎮與雁南縣,他能橫著走。就這麼一片鳥毛般大小的地方,陌生能怕誰?
這個能說出他根底的人,究竟是什麼來頭,陌然一無所知。打仗一定要知己知彼,如果搞不清狀況,打起來一定吃虧。
他按捺住衝動,冷眼看著雷爺的表演。
男人,都像開屏的孔雀一樣。一看到女人,都喜歡把醜陋的屁股亮出來。特別在漂亮女人麵前,男人恨不得將每一片羽毛都展示給女人看。
陌然深知這個叫雷爺的人,無非就是想在蘇眉她們麵前炫耀自己的羽毛。
雷爺突然伸手搭在孟夏的肩膀上,盯著她的眼睛看,笑眯眯地說:“美人,你答應跟爺吃個宵夜,老子就放過他。”
孟夏爽快地答應:“好呀,不就吃個宵夜嗎?沒問題,本姑娘陪你。”
雷爺沒料到孟夏回答得這麼爽快,頓時楞了一會,隨即狂叫著喊:“你們這幫沒用的東西,沒聽到美人的話嗎?還不快準備?”
幾個小年輕手忙腳亂地拉桌子,擺椅子,客客氣氣地請孟夏過去坐。
孟夏正要去,被陌然低聲喝住:“別動!”
雷爺顯然聽到了,他皺著眉頭問:“是你說,不讓美人陪老子嗎?”
陌然陰沉著臉沒說話。
“既然這樣,老子也不客氣了。你走,三個美女都留下來。”雷爺回到陌然這張桌子邊,大喇喇坐下說:“還不走?等菜上桌?”
陌然沉聲說:“這是我的桌子,要走也是你走,怎麼讓我走?”
“沒錯,剛才是,現在不是了。”雷爺狂笑著說:“老子征用了。別說你一張小小的桌子,老子在雁南縣跺一下腳,你要不要試試會不會抖三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