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南縣的休閑娛樂設施顯然沒市裏好,但馬馬虎虎應付一下還過得去。再說,去KTV的男女,有幾個是真正去唱歌的?無非借此名義,多貪幾杯酒,借酒發幾句胡話。又或者心懷鬼胎,趁著燈光暗淡迷離,對人多丟幾個眼色,弄些風流韻事出來。
街上大大小小有七八家KTV,陌然此前從沒涉足過。唱歌對他來說,並非難事。他有一副好歌喉,音域又寬廣,特別是唱起美聲的詠歎調,一波三折的,有模有樣,儼然大家。
顏小米自告奮勇帶路,她對縣城的娛樂很熟悉,什麼地方適合打牌,什麼地方適合喝茶聊天,甚至哪裏有小姐可以叫,她都了若指掌。
一群人浩浩蕩蕩從縣委大院裏出來,沿著縣府大街走幾百米,看到一麵高大的牆,牆上霓虹燈五彩斑斕,襯托得三個大字”夜深情”。
門口接待生似乎與顏小米很熟,看到她來,老遠就迎過來,笑得像一朵花兒一樣喊:“小米姐,來唱歌呀?”
顏小米摟著小姑娘的肩,在她耳邊說了幾句什麼話,小女孩就往陌然這邊看,臉上的笑更迷人了,小鹿一般往大廳裏跑。
等到陌然這幫子人都進了大廳,小姑娘禮貌地說:“各位請隨我來。”
顏小米走在前麵,不時與小姑娘細聲低語。到了房間門口,推開一看,頓時讓人悄悄吃驚。
這間包房之大,即便在市區也是少見。裏麵裝修之豪華,完全可以無視市區所有KTv。
小姑娘說:“各位老板,這是我們這裏最大的包廂了,至尊的,一般不對外營業的。”
陌然興趣來了,隨口問了一句:“不對外,隻對內麼?”
小姑娘笑笑說:“對內一般也不開放,除非是…..。”
她欲言又止,讓陌然愈發的來了興致,逗著她說:“除非是什麼?”
小姑娘往他這邊看了看,低聲說:“除非是你這樣的領導。”
陌然一愣,接著哈哈大笑起來。他心裏想,自己算什麼領導?最多隻是別人手中的一枚棋子,一張牌而已。打好了,贏了臉麵贏了利,打不好,洗了重來。
顏小米如蝴蝶一樣穿梭,她與這家的老板熟悉,按她的話說,來了就如在自家一樣,想怎麼樣隨便就怎麼樣隨便。
服務員送來兩個大果盤,又送進來幾箱埋在冰塊裏的啤酒。
陌然說:“今晚不管是誰,都要喝。”
毛工為難地撫著肚子說:“啤酒啊,脹肚子,能不喝不?”
陌然斷然拒絕說:“毛工,我們小地方,唱歌就喝啤酒。不像東莞那些地方,喝洋酒。你得勉為其難,入鄉隨俗。”
毛工嘿嘿笑道:“東莞的ktv,又有幾家是真正給人唱歌的?”
他們都在東莞生活過,這樣的場所,或多或少去過幾回。Ktv唱歌的,無非是些打工男女,遇到生日或者什麼特別的好事,邀上幾個男女去扯開嗓子吼一回。至於想毛公和陌然這樣有點身份地位的人,ktv很少去,他們要去的地方是夜總會。而夜總會裏究竟是什麼貓膩,隻有去過的人才會會心一笑。
酒水果盤都上來了,音響一打開,開始有人迫不及待去點歌。
這是一套間,外麵大廳能容得下三十幾個人。裏麵有間小屋,沿著牆擺著一圈沙發,一張茶幾,茶幾上擺著煙灰缸,插著一些能亂真的塑料花。
一開唱,氣氛就熱烈起來。陌然與人喝了幾杯啤酒,煙癮上來了,便悄悄起身,推開小屋的門,坐在沙發上摸出一支煙來。
大廳裏人多,又有不少女人。他不好意思當著她們的麵吞雲吐霧,畢竟這些客人中,還有不少外地人。雁南縣雖說不太講究紳士作風,他作為從沿海地區回來的人,總不能太令人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