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小鼠怒氣衝衝的雙眼,秋靈逸心中也隱隱覺得有些不正常,他嚐試著呼喚小鼠,但小鼠卻是渾然不覺,他轉眼一看小鼠身上那忽明忽暗的火紅霧氣,隱隱覺得有些眼熟,突然他雙眼一睜,臉上露出不敢置信之色,之前那綠冥虎的身上,好像也有一層霧氣,隻不過那霧氣為白色,正是之前這霧氣的顏色,莫非……
秋靈逸還來不及細想,小鼠已是雙腳離地,直接向著秋靈逸撲來,這時秋靈逸的胸前紫果正要發出紫光,卻被秋靈逸一手抓開,往地上一扔,小鼠是為了救他而被霧氣所侵,他又怎麼能反過來傷害它呢?
隻是這一扔,一股腥臭之味卻是撲鼻而來,使得秋靈逸連忙轉運靈力,不敢呼吸。
小鼠眨眼即至,秋靈逸行動不得,隻能用雙手去接住撲來的小鼠,隻是那小鼠卻絲毫不認得秋靈逸,拚命地掙紮,小口一張一合地向著秋靈逸,好像要把秋靈逸吞噬了一般,秋靈逸此刻也六神無主,不知如何是好,隻是緊緊地抓住小鼠,嘴裏不斷地喊叫著小鼠,希望小鼠能清醒點,隻不過這一切似乎都是徒勞。
變身成火紅色的小鼠力氣明顯比之前要大得許多,隻不過畢竟個子小,所以秋靈逸才能抓住其片刻,隻是時間一長,他便支撐不住了,隻見他的雙手漸漸傳出一絲絲酸痛感,抓住小鼠的力道也有所變小,小鼠似乎乘機低下頭,對著秋靈逸的手就是一咬。
啊!
秋靈逸大叫一聲,連忙再加大力道,緊緊地抓住小鼠,而他沒有發現,在小鼠喝了他的血液之後,身上的霧氣竟隱隱有些泛紫,變得有些模糊了起來,小鼠的掙紮也有所減緩,隻不過秋靈逸此時還有傷在身,而且雙手堅持了這麼久,那裏會去注意到這些。
正在秋靈逸看著掙紮的小鼠而束手無策時,他的身體頓時傳出一陣陰寒之感,這股寒意順著他的手臂緩緩傳出,向著小鼠蔓延而去,而小鼠也在感受到這股寒意之後,那掙紮竟是慢慢地變輕了,身上的火紅霧氣也緩緩地滲入它的皮膚,完全消失了,它身上的火紅也隨著這股寒氣地慢慢彌漫從而漸漸退去。
秋靈逸看到這一幕,頓時喜溢於表,以為小鼠沒事,拿起紫果,恢複了呼吸,卻見小鼠的雙眼漸漸地閉上,整隻倒下。
“小鼠,小鼠。”見小鼠昏倒,秋靈逸緊張地輕輕搖晃了它幾下,隻不過小鼠卻毫無知覺,隻留下這黑暗空間裏,秋靈逸的滿眼擔憂與迷茫。
見小鼠毫無反應,秋靈逸隻好作罷,將其放在自己的懷裏,他突然想起了剛才那一陣寒意,頓時想起了什麼,從胸前掏出一朵冰梅,心中充滿了疑惑,隻是也知道現在自己無法深究,便把紫果和冰梅一起收起。
他緩緩地抬起頭,觀察著四周。
剛才他一神智清醒,便發生了一係列的事,使他都沒有好好地看看四周,現在一眼望去,卻頓時這個十五歲的少年有點心驚,這是片黑暗的空間,地上有些許的濕潤,他雖然稍微地適應了這裏,可以用肉眼看清一段距離,卻也無法看得太遠,隻是可以感覺得到這裏應該很空曠,卻隱隱能聽見遠處傳來滴滴答答滴水聲,除此之外,便是秋靈逸自己的心跳了。
秋靈逸自小沒有出過鎮裏,更沒有獨自一個人去過什麼陌生的地方,眼下這一片不知為何處的黑暗空間,讓他的心裏產生了些微的恐懼。隻不過這點恐懼相比之前被綠冥虎追殺,根本就不值一提,此時他縱然有一絲恐懼,但更多的是劫後逢生的喜悅,隻不過看著懷裏的小鼠,卻又是擔心了起來。
“時間不知道過去了多久,這裏更不知道是什麼地方,哥哥不知道回來了沒有,他會不會找到這裏啊?唉,罷了,還活著就好,先看看是否有路出去。啊……”此時秋靈逸心中眾多疑問,卻沒有一個可以得到解答,正要動身尋找出去的路,卻忘記了自己的雙腿無法動彈,剛一用力,就痛得直叫了。
秋靈逸沒有辦法,隻好拖著自己那受傷的雙腿,忍著劇痛,在地上用手爬著前行,宛如在絕地裏掙紮求生。
隻是正當秋靈逸滿懷希望地以為劫後逢生時,卻是隨著時間的推移,這安靜之感卻是慢慢滋生了一種精神上的攻擊。
這裏不知道時間,秋靈逸也不知道自己爬了多久,他沒有方向,隻有向前,一下,兩下地用手支撐著自己的身子移動,多久,不知道,或許一天,或許一個月,亦或許一年,原本調皮的他,在這安靜孤寂的環境裏,心中的無助慢慢滋生。